沐挽辰收回手,淡淡的回答道:“這位能人異士早年間威名天下,數(shù)度因為‘火’與‘風’來化險為夷、大敗敵軍……然而,天道承負,最后一陣夜風滅了他的借壽之燈火……”
天道承負?
我的知識淺薄,這些古老的傳說我也只能當故事來聽。
不過沐挽辰說的天道承負,這點我深有體會。
通俗點來說,就是一個人的福德報應(yīng),運氣再好也會有用光的時候,損福德的事情做多了,總會有承負。
這個承負有時候會落在自己身上,有時候會在家族親人、子孫后代身上,總之這是一種修道者的約束與信仰。
浮躁的社會中,普通人或許不會在意福德報應(yīng)這四個字,但對修道者來說,這四個字大概會貫穿自己一生。
一生……
或許修道者也知道羽蛻成仙和長生不老是求不得的,只求延年益壽、道法有成。
終究還是會面對死亡。
我看著這些冥冥杳杳的引魂燈籠,躡手躡腳的跟著沐挽辰轉(zhuǎn)過院子的回廊。
他身邊泛起了幽幽的光芒,幾盞水母一樣的魂燈在他身邊冒了出來,熒光點點的縈繞在身側(cè)。
我胸口好像有什么東西亮了一下,立刻就引起沐挽辰的注意,他轉(zhuǎn)頭看著我道:“什么東西?”
“???”我也納悶,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。
眼下就是凸出的小腹,沒什么奇怪的東西啊。
沐挽辰伸手過來摸了摸我的身上,他微微蹙眉道:“這是什么?”
他把胸口掛著那個小錦囊掏了出來。
“這不是你給我的嘛,我把小紙人放里面了,還有那個……”我恍然大悟,看他從里面拿出來一顆小小的灰白色石頭珠子。
“輪回珠。”我倆一起說道。
這珠子自從我回來后,就跟路邊普通的石頭一模一樣,沒有發(fā)光發(fā)熱,我就塞到這個錦囊里隨身帶著。
這錦囊說大不大、說小也不小,布料細膩、花紋精致,但是手工卻一般般,我懷疑是沐挽辰自己縫的。
“這珠子怎么會發(fā)光啊,不會再把我吸進去吧?”我有些擔心的躲開一步。
叮鈴鈴……
我的腳碰到了角落里牽起來的細繩,上面的符咒和鈴鐺輕輕晃動了起來。
這聲音在空曠如鬼屋的宅子里讓人毛骨悚然,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緊張的抓著沐挽辰的衣角。
“巫姑把輪回珠給你……應(yīng)該是為了與冥府‘爭奪’巫族人的魂魄……這可以用來將帶有巫族血統(tǒng)的魂送回歸墟鬼域之中?!便逋斐娇粗穷w小珠子緩緩地說道。
“那這顆珠子亮起來,是不是說明這里有巫族的魂可以送走?”我焦急的問:“我家那妖怪老太婆死了嗎?”
叮鈴鈴……
又是一聲朦朧的輕響,這次不是我碰到靈符繩子,而是從后院深處傳來的。
這鬼屋,真是越來越鬼了。
“我不想待在這里了,我們快去找那個妖怪老太婆吧?生要見人死要見……見魂?!蔽已柿丝谕倌?,心里有些難受。
我現(xiàn)在心里有那么一絲絲感謝薛女士對我和我姐不聞不問了。
如果我們在這種地方長大,早就成蛇精病了。
這就是個鬼屋、鬼村、鬼地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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