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禾……禾穎……慕禾穎……”
誰在叫我?
“……禾穎!回魂啦!”
我哥拍了我一把,我猛然驚醒。
“你怎么說著話突然就睡了?這些天太勞心費力了是么?”我哥車子停在路邊,一臉擔(dān)憂的看著我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我問道。
“幾分鐘吧,本來我不想叫你,可我們到目的地了啊。”我哥從后座拎起包包,整理里面的違禁物品。
“……就睡著了幾分鐘?”
“怎么?嫌不夠啊,咱們先去辦正事,弄完之后你再睡吧?!蔽腋缗牧伺奈业募绨颍疽馕仪逍研?。
我揉了揉臉,對著小鏡子整理妝容,一邊跟我哥說道:“就這幾分鐘我還做噩夢呢?!?/p>
“得了吧,你所謂的噩夢,大概就是跟你老公慪慪氣什么的,你要有本事跟他吵一架,我都佩服你。”
……你要不要說得這么貼近生活。
“我真的跟他吵架了?!蔽椅嬷樣行┌脨?,跟江遠(yuǎn)逸吵架還是破天荒頭一遭。
我哥整理背包的手頓住了,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:“真吵架?為了什么事?。俊?/p>
“我……我教于歸和幽南說爸爸媽媽的工作,他聽到生氣了?!?/p>
“……你教什么了?”
我無語的嘆口氣:“我說,如果幼兒園老師問起爸爸媽媽,就說媽媽家里做生意的,爸爸去非洲援建了,很少回來?!?/p>
我哥的嘴角抽了抽,憋著笑說道:“非洲援建?你怎么想出來的!人家是高冷的冥府尊神,被你說得那么接地氣……”
“我怕幼兒園活動要請家長嘛!”
“行了行了,你們兩口子拌嘴也好、噩夢也好,都先放一邊,咱們先得把眼前這件事處理好?!蔽腋鐝谋嘲锾统鲆粋€本子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那是一個活頁夾,里面夾著一沓老式的信箋。
里面的字都是豎著寫的,前半部分是姨公的日記,最后一頁是他臨終前的囑托。
那一頁上就四個字——
送我入山。
陰陽圈子里就沒有“太平”一說。
因緣業(yè)障、是非因果,總是紛紛擾擾。
現(xiàn)在慕家沈家都是多事之秋,我和我哥不會輕易接受委托。
可姨公的事情,算是我們的家事,不得不親自來一趟。
我們父親的家族是陰商,主要是處理一些上了年歲、沾染陰晦血戾的東西,現(xiàn)在我哥繼承了家業(yè),努力將家底洗白,往文化商人發(fā)展。
而我母親則來自于陰陽圈內(nèi)以坤道聞名的沈家。
沈家大多是女子當(dāng)家,婚姻也需要男方入贅,而我老爸是慕家的長孫,不能入贅,我母親就拋下繼承人的位置與他私奔了。
那之后,沈家一直是我姨婆沈老太太當(dāng)家,這一兩年,慕家沈家的恩怨消彌,但姨婆身體越來越差,于是將我推上了沈家“代理家主”的位置。
我們的姨公周老先生,據(jù)說是在饑荒那幾年,隨著村里跑江湖賣藝的人出去討飯吃,機(jī)緣巧合之下救過姨婆。
姨婆見他可憐,就帶入了沈家,拜在沈家先輩的門下修行。
那些年月都是苦日子,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,后來長大了,姨公也沒什么家族壓力,就入贅了沈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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