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沒跟我們一起吃飯,做了幾碗農(nóng)家菜擺在客廳里讓我們自己吃,她端著碗裝著菜,進去守著老人。
“咱們就慢慢吃,吃一兩個小時。”宋薇低聲道:“要不要整點兒酒?有酒的話,吃到半夜都沒問題?!?/p>
我滿頭黑線:“我哪會喝酒啊!你自己整吧!”
“就啤酒,淡得跟水似的……那我自己喝,你吃慢點?!彼无遍_了一瓶啤酒。
確實有點兒酒,吃飯的感覺就不一樣了,從飽肚變成了小酌。
老施的姑媽看到宋薇開了酒,還去給我們炸了一碗花生米。
“……他家人其實也不錯,就是那種自私心態(tài)有時候讓我抓狂?!彼无鼻穆暩艺f道。
“家家都有難念的經(jīng),你要結(jié)婚,還是要多方面考慮,不能因為他們家催就倉促決定啊。”我低聲說道。
“反正我不領(lǐng)證,我爸媽還沒同意呢……我現(xiàn)在就有點擔(dān)心你說那個玉鐲子的事情……”宋薇用下巴指了指我身后。
我這才留意到,電視柜旁邊的斗櫥上放著一張小小的黑白照片。
遺像?
我用眼神詢問宋薇,她點了點頭。
那照片上是一個很淳樸的女孩子在笑,可能是那個失足淹死的小姑娘。
我從挎包里掏出紅線香,這種慕家特制的香,一般就在家族內(nèi)部銷售,剛好手邊有飯碗,我裝了半碗飯,插上了紅線香,悄悄放在腳邊。
這味道聞起來像熏香,三縷淡淡的青煙裊裊直上,一切如常。
我們繼續(xù)吃飯、閑聊,老施的姑媽伺候完老人,跟我們說出去一趟,讓我們吃完了不用收拾。
我猜她應(yīng)該是去找張婆婆問宋薇的八字了。
她剛關(guān)上院子大門,周圍氣氛就有些不一樣,我和宋薇面面相覷,面前一桌半冷不冷的菜,屋里兩個沒什么聲響的老人家……
“哎唷……”宋薇突然搓搓手臂,嚇了我一跳。
她嘟囔道:“怎么氣氛突然變冷,沒鬼都感覺有鬼了!”
“別一驚一乍的,噓……”我示意她別出聲。
屋里,老太太好像夢囈一般,念叨道:“苦命啊……苦命啊……短命的丫頭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宋薇手腕上的雞皮疙瘩我都看清了,她緊張得用口型說道:“是不是、有鬼、進來了?嚇?biāo)廊肆恕?/p>
我回頭看了看碗里,三根線香細細的煙微微晃動,但大體上還是直的。
“咔噠。”屋里突然傳來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。
幾乎就是這么一瞬間,我身上汗毛炸起,三根線香的煙突然像被風(fēng)吹了一般,往大門外飄去。
大門外?
“宋薇你去看看老人,我去追?!?/p>
“啊?!”宋薇愣了愣。
我來不及說明,慕家的線香肯定是追著陰氣走的,屋里大概是因為陰氣難以進入,所以從大門溜走了。
宋薇在后面嚷道:“喂,就是老太太的拐杖掉地了,喂!禾穎你別跑遠了!!”
天色入夜,大門外擺龍門陣的老太太們早已歸家。
附近有些人家都已經(jīng)熄燈睡覺了,但我明顯感覺到有東西在附近,于是順著路追了出去。
菜地后面一陣陰風(fēng),還有個古怪的黑影正極力往山林里躲。
二三指交叉、四五指交叉,大指掐寅文,中間開穴……枷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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