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迫不及待的上了馬車,車駕騰空而起,往遮天接地的陰山飛去。
冥府太大,大到很多地方我懷疑只是一個概念。
虛危山具體在哪兒我都不知道,上次是江遠(yuǎn)逸帶我去的,跟著他在冥府,我腦子、手眼、腿,幾乎都不用動。
這次的馬車很快,陰風(fēng)刮得我眼睛疼,虛危山又是純陰無陽的地方,這股迫人的陰寒戾氣,刺得骨頭都透著寒意。
或許之前是江遠(yuǎn)逸在我身邊,他的氣場保護(hù)著我,可現(xiàn)在我自己站在半山之間,看著前面孤懸的亭子、還有兩旁讓開的陰吏鬼差。
我有些茫然。
亭子里,虛虛懸著一個修長的背影。
尖尖的帽子、長長的袍子、寬得幾乎墜地的大袖子,那袖子上還有尖牙造成的破損……
我難過的開口道:“七爺……你的傷,沒事吧?”
曾經(jīng)兇獸狍鸮突然破開界限,一口將小鬼差吞了,讓我對兇獸有了心理陰影。
這次又在混亂中,看到白無常被兇獸偷襲,致使他的鎖鏈擊飛了鬼帝的劍……想來白無常這么傲嬌的性子,應(yīng)該會很……
生氣。
這是虛危山的半山亭,這里也是冥府一處辦公的場所,亭內(nèi)有簾懸浮、也有案臺簡座。
兩旁的鬼差陰吏似乎已經(jīng)感受到氣氛的沉重,紛紛退開,躬身讓路。
白無常懸在亭中,聽到我的聲音后,回頭瞇著眼沖我一笑。
“小娘娘,您安然無恙可太好了~~~”
“我沒什么事,倒是七爺您、您的手……”
白無常挑了挑眉,那雙邪氣的眼帶著三分笑意:“我的手?很好啊~~~嘻嘻嘻~~”
他抬起那只手,用袖袍遮著嘴笑了笑。
“哈……”我心里稍稍安心一點(diǎn)兒,不知道怎么開口問江遠(yuǎn)逸的事。
鬼帝郁壘說得神態(tài)嚴(yán)肅、小心翼翼,我不知道是否江遠(yuǎn)逸又做了什么驚神之舉,有點(diǎn)……不敢問。
白無常抬起一只手沖我招了招,低聲道:“小娘娘,過來這邊……”
我走過去,站在他身側(cè),探頭往前看去。
陰風(fēng)颯颯,亭簾與白無常的長袍被吹得飄飄蕩蕩,他瞇著眼看向虛危山后面,抬起一根纖長的手指給我指示方向。
我記得虛危山原本的天空愁云慘霧,黑云如絮,層層疊疊,看著天空就有一種沉悶而絕望的壓迫感。
可此時,山與天相交的地方,有一團(tuán)紅云。
仿佛有一團(tuán)火在天空焚燒,似乎要將天燒出一個洞,連帶著照亮了周圍的云層,隱隱有雷電閃爍。
“那里,原本是一處幽暗禁閉的細(xì)小裂縫,因?yàn)樘撐I奖緛砭褪勤じ年幹畼O,天然與妖魔之界的相交,偶爾會有裂縫中落出小怪,與虛危山的惡鬼們互相蠶食……”白無常幽幽的說道。
我的腦海中,浮現(xiàn)了一個X型結(jié)構(gòu)圖,陽炁歸于天、而神魔一體兩面,就位與X型的上方左右兩邊。
而人間與冥府又是陰陽的兩面,就在下面。
但只有人間是陰陽二炁的育化之地,人數(shù)眾多、氣場也多,總會吸引仙魔妖鬼。
我抬手在亭子的圍欄上畫,白無常垂眸看著我的想象圖,捂著嘴笑嘻嘻的說道:“……這理解倒頗為有趣,雖不是絕對正確,但已有幾分樣子,嘻嘻嘻~~小娘娘確實(shí)有進(jìn)步了……”
,co
te
t_
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