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順著樓梯走上來,那保安大哥臉色刷白的望著我哥。
“你知道這里有鬼,為什么還來?”我哥問他。
他哆嗦著嘴唇,揉了把臉,低聲道:“我就怕遇到不長眼的小賊、或者找刺激的人……之前蘇副經(jīng)理神神叨叨的想要翻窗戶,我心里就開始懷疑——”
“你知道些內(nèi)情是不是?”我問道:“你說二三十年前這里發(fā)生的大火,具體是怎么回事?”
保安大哥想了想,把我們叫出了樓,在保安室里坐下,跟我們詳細的說了些他聽說的情況。
九十年代初期那會兒,下海的第一批人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財了,就有人回鄉(xiāng)來投資辦廠,那時候招人都是招外地人,包吃包住,這樣可以三班倒的工作。
而且當(dāng)時招的大部分是未婚的女工,好多是山區(qū)來的,工資低、吃苦耐勞、還不需要照顧家庭,基本上除了吃飯睡覺都在廠里工作。
那時候廠區(qū)周邊都是野地,有些女工跟同廠的工人談戀愛就會偷跑出去幽會,被老板發(fā)現(xiàn)后,就將廠房的門只留一個,讓工頭守門,不到換班不準(zhǔn)出來。
工頭有時候偷懶,在工作時間就直接把鐵門一拉,到換班的點才去開門,這段時間工人就被關(guān)著在里面勞動。
更夸張的是,老板發(fā)現(xiàn)有人偷偷的將產(chǎn)品丟出窗外,因為那時候外面一大片野地,丟出去了之后,下班就去撿來私下賣點兒零錢。
這更讓老板生氣了,直接把后門焊死、把窗戶全部上了鐵絲網(wǎng)。
就算在那個年代,這也完全不符合安全生產(chǎn)的標(biāo)準(zhǔn),但是那年代沒什么曝光途徑,老板拿錢打通關(guān)系,繼續(xù)壓榨年輕的工人們,自己財源滾滾。
“……后來就失火了?”我問道。
保安大哥點點頭:“……聽說,消防部隊破拆了門窗,滅了明火進去看……通往辦公樓的過道里,燒焦連在一起的尸體分都分不開、都成焦炭了!”
“而且那是玩具廠,塑料燃燒產(chǎn)生的毒氣讓這些工人痛苦不堪,死前都很扭曲,有些像發(fā)瘋一樣,互相掐著脖子被燒成一團……”保安大哥咽了口唾沫:“我那時候還小,十歲出頭,聽大人們說了之后,直到現(xiàn)在,我看到火星子都會緊張?!?/p>
難怪那個鬼只會發(fā)出呼哧呼哧的聲音,而且有自殘和跳樓的傾向——火災(zāi)的時候,有人被逼急了確實會跳樓。
“……那位何大師是本地人,難道沒聽過這么兇險的傳聞?”我疑惑的看向我哥。
江遠逸負手站在門邊,聽到這話,他回頭跟我說道:“……這引魂燈,尋常人哪能淘換到,而且,不會平白放在這里吸引兇魂?!?/p>
我暗暗皺眉,那何大師是不是有問題?
我挎包里手機突然震動,把保安大哥和他的搭檔嚇了一跳。
武經(jīng)理的電話又來了,我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,走到江遠逸身邊道:“今晚可能不用睡了?!?/p>
江遠逸冷冷的瞥了一眼:“快處理完,然后跟我回清凈極樂天——”
江遠逸總是要求我子時安寢,但我這個工作屬于夜行性質(zhì),經(jīng)常子時正在各種兇宅荒地里追兇抓鬼什么的。
時間長了,江遠逸都懶得生氣了,但是在折騰我的時候,他會加倍讓我累得手軟腿酸,睡得特別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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