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默默念著這句話,跟著江遠逸往灰白的樓梯上走去。
陰風(fēng)入山林。
蕭蕭颯颯,吹得人后脖頸發(fā)涼。
這里的人,就我哥和我、鄭專家和陳若。
鄭專家是披著科研人員外衣的半個圈內(nèi)人,他之前的裝瘋賣傻就是為了保命,現(xiàn)在這老家伙目光游離,有意無意的往后靠,讓我哥一個人走在前面。
我哥看出來了,不過他也無所謂,因為他前面有飄飄忽忽的白無常。
白無常一向是慵懶閑散,習(xí)慣“后發(fā)制人”,這次卻一反常態(tài)的飄到前頭去了。
我忍不住也加快腳步,想去看看這個神秘的殯儀館到底是什么樣?莫非也是魔界尊神在人世間點化的一處密地。
剛才那一聲回蕩的哐當聲,顯示這里還有人,很有可能是我們來的路上,第一個看到的那個老人。
鄭專家遠遠看到他的臉,就跌跌撞撞的跳下車逃走,說那個老人是殯儀館的守尸人,他沒有阻止我們上山,但是他的同伙現(xiàn)在落在我們手上了,他卻一直沒出現(xiàn)。
周圍起了一層薄薄的黑霧,好像我們走到了什么混沌的地方。
我對這種黑氣記憶猶新,這是混沌界限的氣息。
那干尸該不會是什么魔物的遺蛻吧?
殷肅白想供養(yǎng)這個遺蛻?讓他復(fù)活?而殷肅白數(shù)百年未踏入人世,對人世間的滄海桑田不了解,是不是聽手下的斥候們說、現(xiàn)在人世間都能“復(fù)原”干尸了,就覺得能活過來?
這么一推理,似乎能才想到他為什么會早上阿奇這種黑白公司的人。
阿奇肯定是經(jīng)常出入殯儀館的,這家伙自從女鬼的事件后,變得謹小慎微,再也不敢夸夸其談、吹得天花亂墜的賺黑心錢。
但他也舍不得改行,畢竟身無長技,而且這行來錢快,他只能憋著繼續(xù)做。
大概是他在跟某些主家閑聊瞎吹的時候,說到了行業(yè)相關(guān)的一些技術(shù),被魔界的斥候、或者信徒聽到了。
一層層的傳上去,驚動了殷肅白這樣數(shù)百年不親自現(xiàn)世的大尊神。
問題是現(xiàn)在的科學(xué)技術(shù),不可能復(fù)原一個干尸啊!
就算是未來,技術(shù)能克隆再造一個,但逝去的生命也永遠不可能再回來。
殷肅白想要的,到底是什么?
甚至想要通過與我定下血契來穿界,最后自縛法力、犧牲很多魔界低等的妖神魔物擠開通道,得以現(xiàn)世……
冷風(fēng)吹得我汗毛直立,我們被黑霧籠罩,白色的月光開始變得模糊,眼前越來越黑,還沒有看到那座殯儀館輪廓。
“該不會是個陷阱吧?”我哥突然頓住腳步。
我看了看前面的白無常,再回頭看了看江遠逸……陷阱?也困不住這兩位尊神啊。
我哥皺眉想了想道:“這條路本來就不是尋常的山路,尋常山路除非是開山挖鑿,才能有這樣類似陵寢的直通大道,我們現(xiàn)在踩著的地方,莫非是進了什么異界?”
白無常飄飄蕩蕩的兜回來,低聲道:“前方有路,不過迷霧重重,尋常人看不見路,可以跟著我的指引走。”
“怎么指引?您老抬手一指,我們哪里分辨得清楚方向?”我哥撇嘴道:“你飄著就走了,到時候我們一腳踩塌了滾下山,都沒人撈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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