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遠(yuǎn)逸沉吟了一會兒，點頭道：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“什么原來如此？”
“禾穎，你經(jīng)常對我抱怨，說世間典籍之中，很多玄奧都點到即止、或者故意留白，不會詳細(xì)說明修行之道、唯恐泄露天機、報應(yīng)纏身。”江遠(yuǎn)逸笑了笑，微微揚起下巴，略帶一絲淡然的傲氣。
“——可是對于有些人，不管是天賦異稟、還是有大機緣，得見玄奧，總會在他們的腦中留下難以忘記的感受——比如你?！?/p>
……我？
“你看，如果你沒有親自見到那雙巨眼，你現(xiàn)在不會有任何感應(yīng)……這就是魔神的信徒、偶然得見大機緣后，留在世間靜待有緣人的證物?！?/p>
他笑了笑，接著說道：“……既然你猜是巨蛇，那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東西了?！?/p>
“哈？一天蛇你也認(rèn)識？”我有些驚訝。
江遠(yuǎn)逸微微笑著瞪我一眼：“……我記得人間在一千四五百年前，曾在某地出現(xiàn)一條巨蛇。”
“……有多巨大？”我心想古人口中的巨蛇，最多也就蟒蛇什么的吧？
不過古人的咨詢沒有這么發(fā)達(dá)，也許出現(xiàn)一條大點的蛇就傳得天下皆知、還驚動了朝廷、記入史書吧？
江遠(yuǎn)逸搖了搖頭：“我還記得當(dāng)時有城隍來報……”
每次聽江遠(yuǎn)逸述說一些歷史，那個觀點與世俗歷史完全不同，總是那么引人入勝。
我都忘了自己身處的地方，緊盯著他，津津有味的吃瓜。
在一千四五百年前（我估計他也記不清具體時間），人間尚且是一個天朝上國的太平時段，東都大山深處出現(xiàn)出現(xiàn)了一條巨蛇。
千千年來，凡有巨蛇出山，就有傳言是滔天洪水將來，于是人心惶惶。
一位番邦遠(yuǎn)道而來的大德高僧，以法術(shù)咒殺了巨蛇，人們就廣泛傳揚他的功德。
“可于人是功德，于生靈卻不見得是功德，巨蛇修行日久，道行匪淺，難以判明是否有禍亂人世之心，如此特殊生靈命殞，驚動當(dāng)?shù)赝恋?、上報城隍座下，城隍來天子殿匯報，本座派人去查驗時，巨蛇之靈早已縹緲無蹤，不知去向?！?/p>
“……這么神奇……”
江遠(yuǎn)逸笑了笑：“神奇嗎？后來某時，魔界與上界因界限傾斜而混沌，有些爭端暴起，蜃龍在征戰(zhàn)之時受傷，遺下一珠……據(jù)本座所聽聞的消息就是一條巨蛇所為?！?/p>
“哈？！能跟蜃龍打得不相上下？！”
——那得多大的蛇?。?！
“非也，也不能說不相上下……蜃龍畢竟修仙之道，愛惜修為，與煉魔之道不同，巨蛇那是灰飛煙滅在所不惜，因此也受了很重的傷……”江遠(yuǎn)逸說到。
嗯嗯，我點頭如小雞啄米，蜃龍氣場那么強，那可是真龍子嗣！
——蜃龍保護(hù)過我家，我肯定是站在蜃龍這邊的。
還有呢、還有呢……
我吃瓜的熱切眼神，惹得江遠(yuǎn)逸失笑：“你就這么想聽故事？”
“當(dāng)然想！平時你惜言如金、好不容易遇到什么事情，你才會說一大堆，我特別喜歡聽！”
江遠(yuǎn)逸點點頭道：“你聽聽也好，就能推斷出很多事……”
“巨蛇受了重傷，需要戾氣滋養(yǎng)恢復(fù)，除了待在魔界安分守己，那就是不放過人間任何戾氣熾盛的機會……尤其是最近百余年，凡人之?dāng)?shù)成倍增長，戾氣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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