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萱人有些不太好。她喊了太久了,可是燈光黑了,世界跟著全都黑了。唯獨有細微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燈光從排風口滲了進來,青藍色的霓虹燈,襯的整個衛(wèi)生間都宛如人間地獄。脊背上出了汗,一片濕冷,林萱的手抖得厲害,心臟跳的速度極快,還發(fā)痛發(fā)麻。林萱縮在角落里,整個人埋首在膝蓋上。耳邊是排風扇的嗡鳴聲,和其他未知的聲音。不知道過了多久,衛(wèi)生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慕景深一眼看見縮在角落里的女人。燈光亮了,他瞳孔縮了一眼。衛(wèi)生間溫度很低,打抵是夏天的原因,餐廳刻意沒關(guān),畢竟排污口還在衛(wèi)生間。慕景深脫下身上的外套,搭在林萱的脊背上,剛要把人抱起來,林萱抬手,擋住了他的動作。他本來以為林萱要鬧,眸光深了深,說:“怎么?”林萱抬起臉,肆意一笑:“緩緩,腿麻了?!彼蟾挪恢溃樕隙际呛顾?,眼角還殘留著紅暈,狼狽不堪。慕景深也不耐煩應(yīng)付女人的眼淚,既然林萱堅強,他索性站在原地等林萱自己收拾情緒。林萱瞪大眼睛,看著周圍的地方,燈光亮了,所有的黑暗被驅(qū)散,衛(wèi)生間里什么都沒有,甚至是那些縫隙里隨時可能出來的妖魔鬼怪,都已經(jīng)消弭于無形。她唇瓣緊抿,眼底里光線稀缺,什么都不可怕,最可怕的是人心。林萱扶著墻壁站了起來,她深吸了一口氣:“我好了,走吧?!蹦骄吧钜桓鶡煶榱艘话耄讣饪澙@著煙霧,一口青白的煙從口中吐出來,表情模糊:“吃晚飯了嗎?”“不餓?!绷州媸冀K淡淡的。慕景深自然看出來了不對勁,林萱正在往前走,走了一半,手腕被拽住,下一秒,她整個人被慕景深抵在衛(wèi)生間的隔間上,她眨了眨眼睛,垂下眼睫遮掩眸光里不耐煩?!霸趺??”慕景深低笑一聲。煙草味夾著男人身上的雪松氣息,撲面而來,侵略著她的感官神經(jīng)?!澳教?,是你一聲招呼不打跟人走的,怎么,還好意思跟我鬧脾氣?”林萱也笑,她額角的頭發(fā)被冷汗打濕,整個人水淋淋的,笑起來格外的諷刺。“阿深,我為什么不能和你鬧脾氣?第一,我是你老婆,鬧脾氣是女人的天性。第二,你能找到這里來,想必知道了把我關(guān)在這里的人是你的員工,看在你在公司地位也不過如此,讓員工欺負到自己的女人身上,你怎么好意思讓我不要和你鬧脾氣的?”慕景深:“這么說,還是我的錯了?”林萱輕笑一聲:“怎么是你的錯?是我的錯,我想你和范喬在一起的時候,應(yīng)該沒人敢對范喬做這樣的事情吧?”她手上微微用力,把人推開?!澳娇偤头缎〗愕膼矍?,整個郾城耳熟能詳。上次和范小姐一起失蹤,慕先生不到一個小時就找到了范小姐的人??筛杩善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