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琿說完這句話只覺得后脖子發(fā)涼,忍不住回頭看了看。
一個身量高大的男子與他擦肩而過,斗笠上的面紗隨風(fēng)飄動,隱隱傳來淡淡的熏香味。男人藏在面紗后面的眼神飄了過來,那眼神竟讓趙琿這種久經(jīng)沙場的人都覺得寒涼。
連走在前面的谷連峰都覺察到殺機,手里的刀悄然出鞘。
男人飛快超過他們,走上了另一條小道。
谷連峰的刀還沒來得及出手,只覺得眼前一晃神,那男人就沒了蹤影。心下反應(yīng)過來對方身法詭異,恐怕是個絕頂高手,不免駭然。
“大哥,那人……”趙琿愣愣地望著人消失的方向。
谷連峰:“若他想要你我的命,我倆不能活到現(xiàn)在,放心,我們走我們的陽關(guān)道,莫與他有瓜葛。”
趙琿定了定神,跟上大哥的步子,往涼亭走去。
一路無事,到山腰,遠(yuǎn)遠(yuǎn)便能看見涼亭中兩個女子的身影,正是柳蕓苔和于嫻嫻。
趙琿當(dāng)先的打頭陣,上前叨擾:“柳姑娘、于姑娘,又見面了?!?/p>
于嫻嫻在斗笠下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,與趙琿算是心照不宣,要做了這個媒。
于嫻嫻便站起來:“趙公子,可方便陪我去一趟上面的泉眼?我想打些泉水下山。”
趙琿會意,說:“自然方便,于姑娘這邊請。”
于嫻嫻剛站起來,柳蕓苔便要跟上。
于嫻嫻立刻說:“姐姐的腳受傷了,還是坐在這里等我吧?!?/p>
谷連峰本來像個木頭樁子定在后面,不敢輕舉妄動,聞言立刻探上前:“柳姑娘受傷了?”
于嫻嫻答:“怕是剛才在山路上滑的那一下,扭傷了腳。這位大哥,相逢便是緣分,可否請你留下來照看我姐姐一二?”
谷連峰求之不得:“我定當(dāng)照顧周全?!?/p>
“那就謝謝了?!庇趮箣共坏攘|苔拒絕,快步離開,趙琿自然也識趣地跟上。
涼亭里很快只剩下柳蕓苔和谷連峰二人。
柳蕓苔漲紅著臉,尷尬地往里坐了坐,她不習(xí)慣與外男單獨相處。可人家畢竟救了她……正愁怎么開口找話題,眼前便出現(xiàn)了一根發(fā)簪。
谷連峰的聲音同樣很緊張:“不、不知這發(fā)簪,可是姑娘掉落的?”
柳蕓苔認(rèn)出了這是于嫻嫻新買給她的簪子,立刻說:“正是。”想到發(fā)簪乃是曖昧的東西,不可輕易落入旁人之手,她慌忙去取。
蔥白的手指一下觸碰到谷連峰的掌心。
谷連峰只覺得掌心酥麻酥麻的,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那手指便已經(jīng)離開了。
柳蕓苔也沒想到自己會碰到對方的手,男子粗糲帶著老繭的手,與她曾經(jīng)見過的女子的都不相同。柳蕓苔只覺得指尖發(fā)燙,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:“謝、謝謝……”
兩個人都在緊張,氣氛有些尷尬,連在暗處看戲的陸虎都恨不得腳趾頭摳地。
可尷尬歸尷尬,也不知為何他從兩人的相處中隱隱約約嗑到點甜味。
陸虎回頭:“閣主……”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龍卿早就沒了蹤影。
想到于嫻嫻和趙琿,陸虎暗道不好,連忙尋了泉眼的方向快步追上。
陸虎:嗑CP耽誤正事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