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牡這才知道自己剛才不知不覺就把心里的話說了出來。
但是這一次，他不想再否認(rèn)了。
于是，沈牡一字一句地，又重復(fù)了一遍。
“阮阮，你有沒有可能，為我而活？”
阮木兮嘴唇蠕動著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。
沈牡這次是打算不依不饒了。
“劉智雄他們什么也不是，你媽媽不愛你也沒有關(guān)系，我愿意愛你，一輩子保護(hù)你，也不會像顧霆琛那樣傷害你！”
“我想讓你平平安安地活著，你不需要很完美，也不需要處處都比別人強，因為那不是我愛你的理由?！?/p>
“所以，你愿意跟我一起回華國嗎，我們遠(yuǎn)離這里所有的一切！”
這些天，沈牡見過了太多罪惡。
沈牡怕。
他怕萬一就像上次一樣，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阮木兮被帶走，卻什么也做不了。
不知道阮木兮會被怎樣虐待，會不會跟貧民窟的那些女孩一樣被粗暴對待。
每次只要一想到這個，他就瘋了一樣的痛苦。
現(xiàn)在阮木兮越陷越深，萬一阮木兮失敗，等待她的就只有斷頭臺鋒利的刀刃。
他寧愿自己去死，也不愿意看見阮木兮遭受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！
可自從來到云國，好像他再也無法控制周圍的環(huán)境，無法給阮木兮強有力的幫助，也給不了她保護(hù)。
阮木兮看著沈牡，眼里有什么情緒在流動著。
她是真心的感謝沈牡，如果沒有顧霆琛，她或許真的會愛上沈牡。
但是這世界上沒有如果，她就是愛上顧霆琛了。
連是什么時候愛上的，她都不知道。
可阮木兮知道，自己不能說這種話。
這是在給沈牡希望。
千頭萬緒最終只能是那句。
“對不起，沈牡，我們之間，真的不可能?！?/p>
沈牡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他鼓起勇氣說這些話，心里原本希冀著哪怕阮木兮一絲一毫的動搖。
可是，都沒有，只有一句對不起，外加一句不可能。
沈牡默了半晌，整個人好像蒙上來一層灰蒙蒙的顏色。
阮木兮微垂了眼瞼，不敢去看這樣的沈牡。
“嗯，好?！?/p>
沈牡的聲音沙啞得不似是他自己的。
平復(fù)了一下心情，沈牡的聲音漸漸回歸正常，帶著一絲苦笑。
“其實我本就知道答案的，本來，你就已經(jīng)拒絕了我很多次了，我只是抱著一絲希望而已?！?/p>
過了兩秒，阮木兮抬頭，看向沈牡。
“沈牡，你回華國吧?！?/p>
沈牡臉上一僵。
“你為了我來到云國，陪我一起出生入死，我心里，有對你的萬分感激，但是，我依舊不能回應(yīng)你的感情，我很抱歉?！?/p>
阮木兮平靜地給沈牡鞠了一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