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(guī)則。”
沈牡的眼神從未像現(xiàn)在這樣冷漠,絕情。
在這幅溫文爾雅的臉龐之下,是與之截然相反的靈魂。
“阮阮,你再仔細(xì)想想,你這幾天經(jīng)歷的事情,你為那些底層人說話,他們又把你當(dāng)作是朋友嗎,你遭遇的那些詆毀和謾罵,跟那些財閥針對你的時候有什么兩樣,他們值得你這么做嗎?”
“倘若有一天,你做到了人人都能安居樂業(yè)的那種世界,你又怎么保證,這些人當(dāng)中,不會再滋生出吃人的倀鬼,那么你現(xiàn)在做的這些,究竟又有什么意義?”
阮木兮沒有去反駁沈牡的話。
而是反問了一句。
“那你覺得,我應(yīng)該怎么做呢?”
沈牡忽然抓住阮木兮的肩膀,認(rèn)真且迫切地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阮阮,你別再做下去了。”
“這個世界的運行規(guī)則就是壓迫,如果不想被別人壓迫,那就只有用盡全力去壓迫別人,如果別人傷你,就用千倍百倍的代價去報復(fù)回來,如果有人詆毀,那么就封住他們的嘴,這是最簡單不過的方法了,根本不需要費多大的勁。”
阮木兮用力掙脫開沈牡的手,眼底有些泛紅。
不可置信,遺憾,但更多的,是憐憫。
沈牡被阮木兮的這種眼神刺得好像整顆心都被挖了出來。
明明阮木兮離自己那么近,然而,他卻感受到自己離阮木兮越來越遠(yuǎn)。
可是如果重來一次,他也會這么選擇,否則,他就沒有資格跟顧霆琛平起平坐。
“我想,我沒有資格對你的人生作任何點評,所以,你也沒有資格來指導(dǎo)我應(yīng)該怎么做?!?/p>
阮木兮冷冷地說道。
“但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如你說的那樣,那你我之間,就只剩下兩個字可以談了,輸和贏?!?/p>
“阮阮,我從來沒想過我跟你之間會變成這樣。”
沈牡的眼神有痛色。
而阮木兮卻冷冷地勾起了唇。
“你當(dāng)然沒想過,因為你想的是,設(shè)計引我入局,讓我看清所謂的現(xiàn)實,然后我就會如你所想的那般,絕望,從而放棄?!?/p>
“可是,沈牡,你小看我了。”
“要我放棄,只有一種可能?!?/p>
“那就是,我死了?!?/p>
說完,阮木兮收回目光,昂首闊步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剩下沈牡站在原地,像是忘記了呼吸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電話忽然響起。
沈牡回過神來。
接通以后,傳來秦柏淵的聲音。
“為什么這么久了,都還沒有傳來顧霆琛病危的消息?”
沈牡皺了皺眉。
這段時間事物繁忙,他并沒有去了解顧霆琛的近況。
“藥是你給我的,這個問題難道不是我來問你嗎?”
秦柏淵不屑地冷哼了一聲。
“你覺得,我是會懷疑自己研制的藥有問題,還是會懷疑是你不敢sharen因此陽奉陰違?”
頓了幾秒,沈牡回答:“我會去查清楚?!?/p>
電話掛斷。
是的,那種藥不僅僅可以影響顧霆琛的思維,而且還會導(dǎo)致顧霆琛的病情加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