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松明疾言厲色,顧時箏被他憤怒的模樣嚇得一個激靈。兩次,她爸拍下兩次書桌,這是他以前從來不會對她有的憤怒惱火。顧時箏摒著心神,下頜不自覺地繃緊,精巧的面孔維持原本的鎮(zhèn)定不變,淡淡涼涼的道,“我當(dāng)初跟秦子騫在一起的時候,也沒有經(jīng)過你的同意?!薄斑@兩件事能一樣嗎!”“都是談感情,有什么不一樣的?”顧松明氣得整個胸口跌宕起伏,語無倫次道,“你還跟我伶牙俐齒上了是不是!”書房的門沒有關(guān),聽到書房里傳來的吵鬧動靜,蘇敏匆匆進(jìn)來。瞧著里面父女兩人面對面的對峙,那股劍拔弩張的嚴(yán)峻氣氛撲面而來。從來沒見過他們父女倆這樣,蘇敏擔(dān)憂道,“怎么了這是,有話好好說,怎么吵起來了?”她走過來扶著顧松明,顧松明順著她的攙扶坐回椅子中。他強(qiáng)壓下心頭升冒的火氣,但老臉依舊難以緩和的肅穆威嚴(yán),盯住書桌前的女孩兒,突然的冷聲道,“分手?!鳖檿r箏錯愕著,瞳仁擴(kuò)大倏地看向他。顧松明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立刻,現(xiàn)在就去跟斯衍分手!”“爸!”饒是顧時箏脾氣再好,也難以接受他這種毫無道理的強(qiáng)勢,何況她本身便不是多好脾氣,“你能不能講點道理!”“我跟你沒有道理可講!”她跟盛斯衍在一起,完全沒有經(jīng)過他的同意讓他被瞞在鼓里,顧松明正有一堆的火氣沒處發(fā)。而偏偏顧時箏又是那種,倘若跟她好好說,興許她還會聽一聽,但若是連道理都沒有的強(qiáng)勢決斷,素來于她只會適得其反。顧時箏也被氣到了,臉色都僵冷了起來,手指捏住衣角壓制著心頭的情緒,語調(diào)不高不低但同是強(qiáng)硬,“你沒有道理可講,那我也沒有什么好再說的,要我莫名其妙跟盛斯衍分手,三個字,不可能?!鳖櫵擅鞯菚r怒不可遏,氣得差點又要拍下桌子站起身,“連我的話都不聽了,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想造反!”“我不聽你的話,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“你——”“好了好了,都少說兩句?!碧K敏看這架勢不對,忙拍著他的背順氣,對顧時箏道,“箏箏,你先回去,你爸爸正在氣頭上,都先冷靜冷靜緩一緩再說?!倍际翘幱谝粋€態(tài)度比另一個更要強(qiáng)的火勢上,誰都不可能會聽誰的爭執(zhí)毫無意義,只會令人愈發(fā)失去理智而已。顧時箏即使不會看別人的臉色,但也清楚現(xiàn)在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,她手指緊緊捏住衣角邊沿,終歸是轉(zhuǎn)身離去。黑色長靴踱步到書房門口,微微一頓,她偏過頭來,努力讓語氣緩和下來,“爸,你不會因為想讓我跟盛斯衍分開,就把他趕出顧氏做出這么公私不分的事吧?!鳖櫵擅骼涎壑鄙湎蛩??!叭绻惝?dāng)真這么做,那就太有失風(fēng)度讓人不敢茍同,也會讓人另眼相看,你不是分不清感情跟工作是兩碼事的人,對吧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