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車?
池念睨了他一眼。
分明她眼中并無任何懷疑打量的色澤,平靜到平淡,他卻像是洞悉了她內(nèi)心的想法。
陸祁施施然的道,“只是感覺跟念念小姐你特別投緣,想跟你聊一聊,沒有其他意思?!?/p>
投緣?
池念一點(diǎn)兒都不覺得他們投緣,見過一次面能投什么緣?
一面之緣,如若不是他給她送東西過來,她根本都沒想起過陸祁這個人,早就忘到九霄之外去了。
他給她送東西過來,感激歸感激,但不意味她會隨隨便便上一個半點(diǎn)不熟的男人的車。
于是她得體婉拒,“抱歉,我還有工作要忙,沒法在外面待得太久,請您見諒。”
“念念小姐的工作性質(zhì)我懂,真的忙不忙這一時(shí)三刻我也明白?!标懫疃硕说牡?,“如果你是不想,直說無妨,我不是小氣的人,連一點(diǎn)真話都聽不得?!?/p>
那就……
池念,“恕我直言了,我是不想?!?/p>
“……”
陸祁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池念不卑不亢的站著,口吻與表情都很從容得體,令人不太能挑出什么毛病。
陸祁評價(jià)她,“倒是挺實(shí)誠的一個人?!?/p>
池念,“?”
不是你讓我直說無妨的嗎?
“上車吧?!标懫钍栈匾暰€,口吻平常無異的淡然,“半個小時(shí)內(nèi)會送你回來?!?/p>
食物鏈頂端的這批人,都很喜歡用由不得別人拒絕的口吻說話么?
傅庭謙是這樣,陸祁也是這樣。
池念平靜地看了他須臾,在上與不上之間遲疑了三秒鐘,爾后上了他的車。
不是非要拿回手機(jī)跟錢包才上他的車,也不是因?yàn)閷λ惺裁春酶猩纤能?,純屬是她現(xiàn)在大體隱約知道,陸祁會親自給她送東西過來,就不太可能隨便兩句感謝的話都能打發(fā)掉。
他若不是有想見她的目的,完全可以讓別人送來,哪怕只是路過順便好心送還給她,他也可以讓手下在方才就交還給她,用不著身份尊貴的他露面。
拒絕也是無用的話,倒不如她識趣些,省得太不給他臉面,反而令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。
反正他已經(jīng)承諾了半個小時(shí)內(nèi)送她回來,要求也不算過分。
車子啟動,緩緩駛離星塵傳媒外的馬路。
池念不得已的跟他同坐后排。
她上了車以后,陸祁幽深的目光便端詳在她身上,那種感覺,彷如自己被一條毒蛇正牢牢一動不動的盯住,雖然沒有特別的毛骨悚然,可她確確實(shí)實(shí)的感受到特別的不適,令她突然后悔上這個車。
很不舒服,說不清楚為什么。
分明他的眼神沒有多么陰冷可怖,甚至還用一種疑似……懷念與深情的感覺?但池念就是覺得,比在正常情況下被人盯著看還要不自在一些。
傅庭謙用很恐怖的眼神看她的時(shí)候,她都沒現(xiàn)在這么渾身難受。
陸祁不開腔,空間里凈是沉默又詭異的味道。
池念輕蹙下眉梢,正想找著開場白打破他的專注與靜謐,沒待她開口,身旁就傳來他低醇悅耳的聲線,“真的像?!?/p>
像?
池念抬起黑白分明的盈盈清眸,凝向他,張了張嘴正要說話,他卻又率先道,“這個眼睛跟眼神,就更像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