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斯衍眸色微暗,視線輕垂而眉宇凝重。他繼而回頭,看向在病床上躺下來的顧時箏,“頭很疼?”“嗯,不知道會不會有后遺癥……不對?!鳖檿r箏后知后覺想起什么,忙緊張朝他道,“盛斯衍,你先找個鏡子給我?!薄扮R子?”“我還沒看我額頭上傷成什么樣呢……算了,不用找鏡子,我拿手機看也行。”她把她的手機摸過來,打開前置攝像頭,手機屏幕上映入她一張臉蛋。然后盛斯衍看見她唇角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下。顧時箏不但手腳等地方有些許的破皮擦傷,額頭上也有一塊,都是磕到階梯所致。她懊惱氣餒的像個泄了氣的皮球,“手腳這些地方穿個長袖長裙就能擋住別人看不到,額頭上破相豈不是毀了我這張臉……那我暫時豈不是都不能出門見人了?”她向來都是嬌滴滴的,身上連一根頭發(fā)絲都相當注重精心保養(yǎng),哪能受得了自己額頭上破相。盛斯衍看著她這模樣,不禁溫聲低笑道,“依照你永遠要在別人面前保持完美模樣的習慣,目前來說,你暫時確實是沒法出門,只能老實待在家里了?!鳖檿r箏更泄氣了,放下手機不想再看相機里不完美的自己,悶聲悶氣的昂頭看他,“我不會留疤吧,如果留疤……那就太難看了?!薄安粫?,這點擦傷不至于留疤,如果你不放心,用些祛疤藥膏好了。”顧時箏放心了些,這才擠出笑臉,“說的也是?!薄安皇穷^很疼么。”盛斯衍抬頭,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,“我去找醫(yī)生問問,你先休息一會?!鳖檿r箏應了聲好,盛斯衍交代她兩句話,隨后才走出病房門。來到外面,他斂去那身柔和。面無表情的掏出手機,盛斯衍給白易去了個電話,“讓白木先把她帶去安頓好,晚上我會過去見她?!薄?,暮色降臨。盛斯衍獨自驅車,來到一處公寓樓。公寓樓四周安靜幽密,不是新樓盤,但住戶并不多。等他開車到的時候,白易跟白木都等在外面。盛斯衍甩上車門下來,兩人同時上前,叫了他一聲道,“宋小姐,在樓上的公寓?!笔⑺寡茑帕艘宦暎瓮扔??!把芨纭!卑滓自谶@時叫住他,復雜而歉意的道,“宋小姐來云城的事,我早就知道了?!卑啄倔@訝,盛斯衍轉頭看他。白易低著頭,“她來的時候見過我,但我一直瞞著你們沒有說?!笔⑺寡芏ǘ曀季?。白易的頭更低了幾分,“對不起。”“罷了。”盛斯衍收回目光,面龐冷峻的沒有斥責,淡淡一句話,“先上去見她?!彪m然之前在餐廳的時候,他已經(jīng)率先見到宋微若了,但當時恰好顧時箏醒來。他什么都沒來得及問,也沒來得及說。上樓,站在公寓門前。盛斯衍落在門板上的手指遲疑了下,接著才繼續(xù)推開門。坐在客廳沙發(fā)里的宋微若聽聞動靜,復雜的仰頭朝他看來,“斯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