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已經(jīng)在營帳外頭等著了,站在外面的白云瀟見到自家王爺將溫承明抱出來,臉上甚至都沒有什么表情,儼然一副習(xí)慣了的麻木模樣。
溫思爾都不敢抬頭,也知道掙扎不了,只咬著牙,祈禱沒人能看到自己。
就這么幾步路罷了,很快就要坐上馬車了……
溫思爾心中還在拼命祈禱,就聽到了一道讓她絕望的聲音。
“繹瀾,云州府邸那邊……”
來人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溫思爾眼睜睜看著陸繹瀾停了下來,然后很若無其事的轉(zhuǎn)過了身,淡聲問道:“怎么了?”
溫思爾下意識抬起袖子蓋在了自己的臉上。
叫住人的陸淵離竟然一時間有些卡殼,那雙金色的眼睛微微一動,下意識落在了陸繹瀾懷中。
陸繹瀾站在原地沒動,垂眼看了一眼像是恨不得將自己縮起來的溫思爾,眸色沉了沉,隨即開口道:“溫大人怎么了,不想見到懷赦王嗎?”
溫思爾簡直想要破口大罵!
陸繹瀾這絕對是故意的!離著馬車就只有一步之遙,不把自己放下,非要抱著回頭,還故意點自己!
她在心里將人翻來覆去罵了幾遍,然后訕笑著將袖子放下來,尷尬的用手揪住,訥訥道;“那個……問王爺安?!?/p>
陸淵離臉上驚訝的神情已經(jīng)收了回去,聞言淡笑著頷首,“溫大人身子可好些了?!?/p>
溫思爾感覺自己臉在發(fā)熱,她尷尬的點點頭,“好多了?!?/p>
陸繹瀾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起來。
當(dāng)著陸淵離的面,他將人抱的更緊了一些,淡聲的接上之前的話:“云州府怎么了?”
“云州知府被人從地牢救走了?!?/p>
陸繹瀾的眉皺了皺,冷聲道:“那邊人在呢么辦事的?”
說起正事,二人的神色都嚴肅了不少,陸淵離體貼的沒有再看溫思爾,只道:“他們暫時被關(guān)在云州縣令的地牢中,里頭應(yīng)該有我們不知道的暗道?!?/p>
陸繹瀾聲音有些發(fā)沉,“云州知府是什么人,能值得這些人冒險把他救走?”
陸淵離搖了搖頭。
他們這邊消息還是傳遞的不夠及時,畢竟離著太遠,要想知道更詳細的情況,還是要快點感到。
陸繹瀾自然也知道,他轉(zhuǎn)身,沉聲道:“啟程?!?/p>
他臉上雖然沒有什么表情,但是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卻帶著冷意,溫思爾一眼便看出陸繹瀾的心情不好。
只是他的動作竟然算得上是輕柔的,馬車很寬敞,里面早早的就被鋪滿了厚厚的墊子和靠枕。
溫思爾被放在軟墊上,陸繹瀾順勢坐在了一旁,車簾子垂下來,將里面的光景完完全全的遮住。
白云瀟自覺的坐在馬車前椽,陸淵離看著馬車那邊,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。
車廂空間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,溫思爾頗為不自在,她的視線都不知道該落在哪里,又不想跟陸繹瀾對話,只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。
“點心吃嗎?”
溫思爾僵了僵身子,然后搖了搖頭。
陸繹瀾沉默片刻,“糖水還是茶水?”
溫思爾臉上的表情已經(jīng)稱得上驚恐。
她使勁搖頭。
又是一陣窒息的沉默,男人冷哼了一聲。
“不喝拉倒?!?/p>
溫思爾:……
救命,這狗男人真的被奪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