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生痛哭流涕,那消瘦的臉頰深凹著,看起來憔悴不堪。
“秀,秀,秀紅?”王濱的嘴唇顫抖著,磕巴了良久才喊出秀紅的名字來。
“嘩啦!”
那薄皮棺材的縫隙之中,涌出了一大灘的血。
趙夫人看到那血跡,驚叫了一聲之后,往后退了數(shù)步,想要退出船艙,結果船艙的門“嘭”的一聲,被一陣疾風給關上了。
“內(nèi)有活物?!壁け绷厥謭?zhí)紅扇,面色悠然。
可就這么一句話,卻讓船艙里頭再次炸了鍋。
“不會,不會是詐尸吧?”孫大娘望著冥北霖,一臉驚懼的問著。
此刻,這大娘也已經(jīng)退到了船艙的角落里,盡量同這棺材拉開距離。
“心毒又懦弱?!壁け绷仄擦艘谎圳w有福他們,便示意我,將那薄皮棺材的蓋子給掀開。
這薄皮棺材上,原本應該是有釘子和鐵鏈拴著的,不過如今,棺材面上都是裂縫,鐵鏈也不翼而飛,釘子也歪歪扭扭都松脫了,只要輕輕一推,這棺蓋應該就能被推開。
“夕顏,別聽他的?!睅熃憔璧亩⒅け绷亍?/p>
而我看著這薄皮棺材,也不愿去掀棺蓋,誰知道里頭如今是什么情況?沒準,那尸體都被泡爛了。
可是,冥北霖的目光不容置疑,我知曉這妖孽的性子陰狠,躊躇著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“快!”冥北霖那劍眉微蹙。
見他不耐煩了,我只能是硬著頭皮伸出手,一把將棺蓋給掀開。
不過,這棺材的蓋子在水中泡了許久,我的手才輕輕一碰就碎裂開來,整個棺材蓋子,朝著棺材里掉去。
而棺材之中,一股子濃重的血氣散發(fā)了出來。
趙有福本就已經(jīng)發(fā)青的面色,此刻已經(jīng)變得青紫。
“不要,不要?!彼淖炖镎Z無倫次的說著。
無人敢靠近這棺材,冥北霖單手一旋,那些斷裂的木屑全部從棺材之中飄起,然后掉落在棺材旁。
趙有福他們一看,紛紛望向冥北霖,那眼神,大抵是把冥北霖當做除妖邪的高人了。
“有孕?尸胎?”師姐望著棺材里腹部高高隆起的女尸,吃驚不已。
我看著這女尸,面色紅潤,就好像是一個活人一般,就問那趙有福:“你們多久之前,把她給沉河的?”
“仔細算算,九個多月前?!睂O大娘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,微微發(fā)顫。
“那,那,這胎是?是?”趙有福愕然的盯著那女尸高隆的肚子,表情極為復雜。
“不可能,這腹中的胎兒絕對不是趙家的?!壁w夫人說的很是篤定。
“哼,你自己不能生養(yǎng),你把所有女人都看的如同你這般不堪?”趙有福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子,那眼神之中帶著怨恨。
還說,若不是趙夫人心狠手辣,趙家就有后了。
“當初,我是看著那孽種從她裙褂之下滑落的,那一坨血呼啦的東西,還是孫大娘幫忙處理的。”趙夫人說罷,看向了孫大娘。
孫大娘望著女尸,艱難的吞咽著口水,已經(jīng)驚的說不出話來了。
我則是覺得,這女尸看面相就是個柔弱女子,生前經(jīng)歷了那么多的痛苦折磨,也難怪,會產(chǎn)生這怨戾之氣。
立在我身側的師姐,望著女尸,眸子居然微微有些發(fā)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