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北霖飲下那符水之后,原本蒼白的嘴唇,開始變得微微泛紫,臉頰上,也出現(xiàn)了許多冰渣子。
師姐則是轉(zhuǎn)身,抽出了驅(qū)靈劍,直指冥北霖。
“師姐,留他一命吧?!蔽覔踉趲熃愕拿媲?,替冥北霖求一條生路。
“夕顏,你讓開,他是妖。”師姐一臉凝重的看著我。
我點頭:“我知道,可是,可是,他沒有傷害過我們,他?”
“沒有什么可是,他的身上戾氣極重,傷過的性命必定無數(shù),今日我們?nèi)羰清e過這個時機,他日再想除他便絕無可能?!睅熃阏f完,執(zhí)劍朝著我靠近。
這一點,師姐說的應(yīng)該沒錯,冥北霖的本事,我之前是見識過的,但是哪怕是這樣,我也不希望師姐殺了他。
“夕顏,之前是師姐疏忽,讓你被這邪物糾纏上,如今師姐是在幫你。”師姐凝眉看著我,似乎是不理解,我為何要幫著一只妖物說話。
“啊嗚,啊嗚!”小家伙仰著頭,望著床榻上的冥北霖,嘴里發(fā)出“啊嗚”的叫聲,然后直接躍上了床榻。
我趕忙轉(zhuǎn)過身,朝著床榻上看去,發(fā)現(xiàn),原本蜷縮在床榻上的冥北霖居然“消失”不見了。
“他逃了?”師姐瞪大了眼眸,看著床榻。
小家伙則是垂著它的圓腦袋,想要探入被褥之中。
我伸出手,一把將被褥給掀開,結(jié)果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。
一條比血還要紅的魚兒,躺在被褥之下,它的周生僅有一片鱗,除了那片魚鱗,其余的地方都結(jié)著冰渣子。
“他是一條魚精?”師姐盯著冥北霖看著。
小家伙張著嘴,就去咬冥北霖,想要把他吞下,結(jié)果咬了一口,就發(fā)出“嗷嗷”的一聲悲鳴,然后轉(zhuǎn)身跳下了床榻。
我仔細看著這紅色的魚兒,發(fā)現(xiàn),這魚兒的頭頂上居然長著尖尖的角,師姐,這是?鯤?
師父有本“古神傳記”,里頭不但提到過饕餮,也提到過“鯤”,里頭的描述,便是鯤其身通紅,頭頂長有尖角,和如今我們面前的這一條“魚兒”一模一樣。
“若是鯤,那他便不是妖?!蔽铱聪驇熃阏f著。
“怎么可能是鯤,難道,你沒有聽過“北冥有魚,其名為鯤,鯤之大,不知其幾千里也。””師姐說完,又指向床榻上的冥北霖:“它只有巴掌大小,怎么可能會是鯤神?”
“可是?”師姐說的這句,我也聽過,若是鯤那真身,絕不可能這么小。
師姐揚起手中的驅(qū)靈劍,準備將床榻上的冥北霖給砍成兩半。
我一把抓住師姐的手腕,雖然,師姐不愿意再聽我提起有關(guān)于蟾蜍精的事,可事到如今,我還是要說。
“師姐,我們從村里出來,那蟾蜍精依舊糾纏著我們不放,那時候是他救了我們,如果,今日我們殺了他,那就是恩將仇報。”我緊緊握著師姐的手腕說道。
師姐聽了便是一怔,眼中透出一抹復(fù)雜的神色。
“師姐,今日你我不殺他,就算是把那份恩情還了?!蔽彝鴰熃愕难垌鴳┣笾?。
我知道,師姐絕不是狠心之人,她如今要殺冥北霖,只是為了保全我,不想讓我被妖物糾纏。
“師姐,放他一條生路吧。”我看著紅魚兒虛弱的模樣,再次哀求。
師姐遲疑再三,終究是嘆息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