芊緒聽到任母這話,臉色也變了。
村里那些人打量她的眼神是越來越放肆,對她說的話也是越來越過分。
這個地方確實不能待了。
可是,她們又能去哪里呢?
兩個女人,能去哪里立足呢?
就在芊緒和任母發(fā)愁的時候,震天的敲門聲響了起來。還伴隨著一個有些尖利的聲音。
“任大娘,你在家的吧,快些開門。這天大的好事上門,趕緊開門啊?!蓖饷娴娜藢㈤T板拍的砰砰作響。
芊緒回過神,急忙牽著小天渺回屋去了。
任母皺著眉去開了門,門外是村子里的一位婦人,姓劉。
“哎,我說任大娘,你家芊緒回來了吧?”劉婦人探頭探腦往里面瞅。
“有事就在這里說?!比文笁阂种闹械牟荒?,冷聲說道。
“嗨呀,天大的好事。村長家的鐵柱看上你家芊緒啦。哎呀,不是我說你,這都三年了,你家良旭去投軍音信全無,估計兇多吉少。人嘛,總要為自己打算。你看芊緒你一直當(dāng)女兒養(yǎng),現(xiàn)在良旭沒了,芊緒可以再嫁,你還能收一大筆聘禮不說,以后芊緒日子過得好,也能來幫襯你……”劉婦人說的是一臉興奮,口沫飛濺,完全沒注意到任母已經(jīng)氣的渾身發(fā)抖,臉色蒼白。
“滾?。?!”任母猛的用力將劉婦人推出去,砰的關(guān)上大門。
“哎,你這人怎么這樣???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好。兩個女人單獨過,我這是看你們不容易,這樣的好事才說給你們的?!蓖饷鎰D人扯著嗓門大聲道,“你怎么不識好人心???”
“給我滾!黑心肝的東西收了別人多少錢來做這樣缺德的事?我家良旭一定會回來的?!比文笟獾拇謿馀R著,“你這樣詛咒別人,做出這樣損陰德的事,就不怕報應(yīng)?”
簡直欺人太甚!
這種無恥的話也說的出來。
“哎,你這人怎么說話的?”外面的劉婦人不滿了,將門拍的砰砰響,“我說的都是實話,我遭什么報應(yīng)?你這人才是胡說八道,不識好人心啊?!?/p>
“給我滾!再不滾我就潑糞了!”任母的臉色越來越青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走,哎我走就是。我的話你好好考慮下啊。就村長家條件最好,過了這村可沒這個店了啊?!眲D人走前都還不死心的說了句。
任母閉上眼,死死的咬住唇。
搬家,一定要搬家,離開這個地方。
屋子中,芊緒已經(jīng)是淚流滿面。
為什么會有這樣無恥齷齪的人,能將這樣惡毒的事說的冠冕堂皇?
天渺靜靜的看著掩面流淚的芊緒,再轉(zhuǎn)頭看向屋外,眸子中的冷光,越來越甚。
夜晚,待小天渺睡覺后,任母面沉如水叫住了芊緒。
“芊緒,這個村子,真的不能待了。簡直欺人太甚。我們盡快搬走吧,不要聲張,悄悄搬走就是。明日你把東西都收拾一下?!比文赶铝藳Q心。
“好,娘,明天我就把東西都收拾一下。我們?nèi)フ伊夹?,一路去問。我相信良旭一定活著的?!避肪w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,做了決定,“我們盡快的出發(fā)吧,我怕夜長夢多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