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里才是我應(yīng)該住的地方?!币蛊暹@樣回答,對于夜承業(yè)這個小小年紀(jì)還不太會理解的孩子來說,只覺得莫名其妙。
這話說的讓若晴又是一陣揪心,“二小姐……”
“若晴,”夜棋開口打斷她的話,清澈的眸底一片淡然,平靜的說道:“以后你就叫我的名字吧,不要再叫我二小姐了,夜家,沒有二小姐了?!?/p>
“我……”
若晴是一名孤兒,夜棋遇到她的時候,她正在路邊啃著一個臟兮兮的饅頭,一詢問才知道若晴家里出事了,一夜之間只剩下她一個人了,去外公家卻被狠心的舅媽趕了出來,她只能漫無目的的在路上游蕩,還好遇到了夜棋,夜棋和母親把她帶回夜家,她才不至于被餓死,并且還有了讀書的機會,因此她對夜棋和夜棋母親的感恩之心很深,知道夜棋要回來,主動跟老夫人請求要來照顧夜棋。
夜棋四年前就被夜家“流放”了,如今的她,不再是夜家的二小姐,若晴自然不用叫她二小姐了。
“聽話,不要讓我為難?!?/p>
“……嗯?!比羟邕煅实狞c頭,眼里含著淚水,趁著給夜棋開門的瞬間,悄悄的抹去熱淚。
房間里的擺設(shè),竟跟夜棋以前在夜家的房間是一模一樣的,仿佛她的房間一直沒有變過。
夜棋輕輕的拂過那些家具,每一件都是那么的熟悉。
她真的回來了,一切就像是一場夢,背井離鄉(xiāng)的那四年,她每天都迷茫,自己的未來會怎么樣?是不是日復(fù)一日的砍甘蔗到終結(jié)?出去工作的那一年,她又想,難道她要洗一輩子的碗嗎?
“這里是根據(jù)你以前的房間布置的,你看看還需要什么?”
夜棋拉了拉有些發(fā)白的衣擺,搖搖頭,“若晴,這樣子已經(jīng)很好了?!?/p>
“嗯,好吧?!?/p>
若晴跑進夜棋的房間里,不一會兒拿出幾套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說道:“二……夜棋,你看,這衣服是老夫人給你準(zhǔn)備的,都是以前你喜歡的?!?/p>
“好,謝謝?!币蛊遢p輕的拂過那柔軟舒適的面料,問:“老夫人的大壽,地點安排在哪里?”
“老夫人?”若晴剛剛沒有在夜家,自然不知道夜棋去夜家的事兒,更不知道她對所有人的稱呼,這會兒看夜棋眉宇之間那淡淡的疏離感,心里一陣酸澀,“安排在夜家,老夫人一向不喜歡麻煩,這一次會請一些夜家的親朋好友?!?/p>
“嗯。”夜棋緩緩地點頭,屋子里沉默了好長時間,就連夜承業(yè)也是出奇的安靜。
好半天還是夜棋開口了,“若晴,我有些累了,想休息一會兒,麻煩你把小少爺送回夜家。”
“好?!?/p>
這話夜承業(yè)肯定是能夠聽明白了,剛想開口,就被若晴拉出去了。
房間里頓時安靜了下來,只有夜棋均勻的呼吸聲。
好長時間沒有睡過這么安穩(wěn)的好覺了,這個床很柔軟,枕頭也是軟軟的,還有一些淡香,很好聞。
她貪戀的吸了幾口,心頭卻一陣空白。
四年前,她被“流放”,看似江寒出力,其中應(yīng)該也少不了她父親夜易峰的參與吧,夜易峰自然不會為了她這個沒有靠山的女兒跟江家作對,四年后卻讓她回來了,江寒沒有一點表示,究竟是誰能夠說服江寒松口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