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外面庭院里,溫度正好,微風徐徐,空氣中透著青草和泥土的香氣。老爺子嘴角掛著許久不見的笑容:“君爵,我們是第一次這么和和氣氣的在一起嗮太陽吧?”葉君爵點了點頭:“嗯,第一次?!崩蠣斪訙啙岬碾p眼里也染上了笑意:“是啊……第一次……說不定也是最后一次了。”葉君爵皺了皺眉:“你要是高興,想什么時候出來我就帶你出來,說什么最后一次?就好像你馬上會斷氣似的。你那么能折騰,不再多折騰我一陣子,你怎么甘心?”老爺子轉過頭看向他:“你想過讓我立刻死嗎?那樣你就能早點掌控葉家,去做你想做的事,不再受我的束縛?!比~君爵頓了頓,坦然的答道:“想過,還不止一次。但我沒那么傻,反正你也沒幾天可活了,我犯不著那么心急,就當圖個心里過得去?!崩蠣斪有α耍骸昂呛恰绻闶钦娴娜~君爵,恐怕我早就死了。我自己的親孫子,我再了解不過,他恨我恨到一見面就咬牙切齒的地步,才不會像你這么‘善良’,還由著我吊著一口氣一天天的拖著?!比~君爵沒搭話,他不了解真正的葉君爵,所以不妄加評論。過了一會兒,老爺子突然問道:“清歌呢?我怎么沒看見她人?她大著肚子,你要當心些,別讓她一個人出去。”葉君爵隨口答道:“不知道,她想去哪兒我怎么管得著?”老爺子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:“你該不會想等我死了就跟她離婚吧?肚子里的孩子……也一并處理了?我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(fā)生,我也早就說過,就當展池已經死了,你后半輩子,只能做葉君爵,那就好好的做葉君爵,別去做展池才會做的事。一個女人,能讓你有多深的執(zhí)念?論家世論長相,清歌都比陳夢瑤強。清歌是我葉家的人,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葉家的后代,包括你!你無權決定孩子的死活!”葉君爵慣性的沉默,這些繁雜的事,他懶得費唇舌,他唯一要做的,就是對眼前這個將死的老東西盡可能的寬容。一直到了晚上,曲清歌還沒出現(xiàn)。老爺子急得吃不下飯,藥也索性不吃了,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房間里能砸的都砸了:“她人在哪里?!為什么聯(lián)系不上?你把她怎么樣了?!”葉君爵從容的站在房門口,淡淡的說道:“我沒把她怎么樣,她今天早晨都還在。這里是海城,就算我想讓她出事,曲家的人會答應嗎?現(xiàn)在我連你這里都顧及不暇,哪有功夫對她怎么樣?你要是活活的把自己氣死了,我還得背鍋。”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,老爺子才終于消停下來,沒再繼續(xù)扶著墻禍禍房間里的東西:“讓人去找!我給曲家打過電話了,她沒回去!”葉君爵叫了人來打掃老爺子的臥室,然后轉身走到了庭院里。阿澤跟上前說道:“老爺子身體狀況已經這樣了,脾氣難免有些反常,少爺你不要跟他一般計較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