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霆琛仿佛有什么地方始終想不明白似的,有些煩躁:“我問什么她也不肯說,我就只能自己去查,除了她這些年在國外的蛛絲馬跡之外,我也查不到別的什么。要是她跟我媽真的有什么芥蒂,她不說,我也不可能知道。還記得小時候她到學(xué)校看我,我隱約記得她交代過我,不要把她見過我的事說出去,尤其不能讓我媽知道。我也不知道為什么,現(xiàn)在想起來,還是覺得奇怪?!睖匮圆桓液紒y想,只是說道:“可能是她那時候就跟你媽關(guān)系不大好了吧,嚴(yán)峻到兩人不能碰面的地步,但是你小姨又疼愛你,所以偷偷去看你?只能這么解釋了。行了,你要是想知道關(guān)于你小姨的一切,那就等以后慢慢問,現(xiàn)在她不肯說也沒辦法啊。我去洗澡了,你別想了,一張照片而已,不至于讓你對你小姨心存不滿。”等溫言洗完澡下樓的時候,安雪莉帶著小團(tuán)子回來了,看小團(tuán)子那勁頭,出去玩得很是開心。劉媽上前說道:“該給小少爺洗澡了,時間不早了,洗洗早點睡?!毙F(tuán)子望著劉媽說道:“奶奶,我想讓媽媽給我洗澡?!眲屵€沒來得及說話,安雪莉突然神色一變:“奶奶?怎么能叫一個傭人奶奶呢?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孫子呢!”劉媽看了看溫言,面露尷尬之色,溫言有些不滿安雪莉的語氣和態(tài)度,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:“穆家從前也沒什么長輩,劉媽和林叔在穆家這么多年,就跟我們長輩一樣,小團(tuán)子這么稱呼劉媽也沒什么不對,小姨,一個稱呼而已,不用計較,我?guī)F(tuán)子去洗澡了。”安雪莉平時遇到事都是點到為止,偏偏唯獨這件事,她不肯松口:“從前穆家沒有長輩,現(xiàn)在有了,小團(tuán)子應(yīng)該叫我奶奶,哪能輪得著一個傭人?”劉媽見溫言臉色變了,急忙說道:“沒事的,本來就應(yīng)該這樣,小團(tuán)子叫順口了,一時間改不過來,以后慢慢改?!睖匮员еF(tuán)子,看著安雪莉說道:“小姨,您是小團(tuán)子的奶奶輩,但是,是姨奶奶。何況……小姨您看上去這么年輕,光看外表,我都只能叫你姐姐,要是讓小團(tuán)子叫你奶奶,不是把你叫老了么?一個稱呼,不用爭來爭去的?!彼谝痪湓捠怯煤苷J(rèn)真的態(tài)度去說的,后面的話帶上了輕松的語調(diào)和開玩笑的成份,本以為安雪莉會順著臺階下,沒想到,安雪莉看她的眼神就如凜冬一樣:“我現(xiàn)在是穆家唯一的長輩,小團(tuán)子只能叫我奶奶!輪不著一個外人做主?!陛啿恢粋€外人做主。這句話表面聽著是在說劉媽,實際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針對的是溫言。劉媽覺得安雪莉有些太過份了,不滿的說道:“小團(tuán)子的爺爺奶奶早就不在人世了,叫你姨奶奶也沒什么不對啊,本來就該這么叫。都是我惹的事兒,我會讓小團(tuán)子改口的。太太,你先帶小少爺洗澡去吧,我去給小少爺準(zhǔn)備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