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條件不允許,他都想打電話告訴媳婦,盛承安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。梁子站在一旁,卻跟盛承安死了一樣,哼哼唧唧的哭個不停:“哥,你說你這是咋的了?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?而且朱珠說不定沒事呢?!敝軙r勛沒有太多時間待在這里等盛承安醒來,看了看時間,叮囑梁子:“我明天這個時候還會過來,他要是醒了,你們不要亂跑,就在這里等我。”梁子點點頭:“好,我們哪兒都不去?!毕胂氩粚Γ骸拔腋缧蚜丝隙〞胗浿熘椋八€說要去洪都會,到時候他醒了,我肯定攔不住他?!敝軙r勛皺眉:“那就敲暈他。”他骨子里的剛正,是不希望看見盛承安和黑幫有什么牽扯。梁子縮了縮肩膀,有些膽小的點點頭,心里偷偷嘀咕,他哪兒敢的啊。周時勛又看了盛承安一眼,匆匆離開。他一走,梁子趕緊去找來毛巾弄濕,給盛承安擦著嘴邊的血跡,邊碎碎念著:“哥,你說你這是何苦呢?朱珠在的時候,你說對人家沒感情。朱珠沒了,你咋也跟沒魂了一樣呢。”“你要是早早跟朱珠說清楚你對她也有感情,我想朱珠肯定不會去跳海,我覺得吧,她跟那個老家伙同歸于盡,就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什么可以珍惜留戀的人?!薄跋胂胍彩莻€可憐的姑娘,從小沒母親,身邊也沒什么親人,長大后父親也沒了,剩下她一個孤零零,還要面對各種算計。”“這大小姐也不好當(dāng)啊?!绷鹤影炎约阂舱f難受了,就越發(fā)覺得他分析得很對,朱珠最后因為是對這個世界沒有留戀,才會走得這么決絕。不過也是走的真狠心!他自顧說著,絲毫沒注意盛承安眼角有淚珠滑落。后半夜,梁子也是熬不住,和衣躺在隔壁病床上,這一天過得太緊張刺激,神經(jīng)一直是緊繃著的,這會兒突然放松下來,眼皮就像千斤重。想著就瞇一會兒,結(jié)果閉上眼睛就再也睜不開。這一覺一直睡到天快亮,護士過來查房,發(fā)現(xiàn)真正的病人不見了,而隔壁病床上的陪護卻睡得正香。過去拍醒梁子:“病人呢?”梁子一個激靈起來,扭頭才發(fā)現(xiàn)盛承安不見了,臥槽一聲,跳下床鞋子都顧不上穿:“我哥呢?我哥去哪兒了?”護士沒好氣地瞪他一眼:“你是陪護,病人去哪兒里了,你竟然不知道?!绷鹤右矝]空跟護士說,慌慌張張地跑著出去,在醫(yī)院附近瘋狂的跑著起來。......而碼頭上,太陽還未升起,朝霞已經(jīng)映紅了半個天空。在朱珠跳海附近的礁石上,盛承安精疲力盡地從海里爬上去,癱在石頭上。從醫(yī)院醒來,他就來了碼頭,瘋狂地敲醒了附近的漁民家,花錢買了一套潛水裝備,又租了一條漁船。無數(shù)次地潛入海底深處,每一個角落都不愿意放過。他大腦沒有任何思考的能力,身體一直在做著重復(fù)的動作,只有一個念頭,找到她,一定要找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