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玉堂堅持離開,盛安寧怎么說都沒用。程明中也挽留不住盛玉堂,送他到大門口,拉著他的手:“這么多年過去了,有些事情你要學(xué)會放下,好好生活。”盛玉堂苦笑著:“哥,如果不是還有責(zé)任,我這么活著是真沒意思,謝謝你對安寧的照顧。”程明中嘆口氣:“安寧很懂事,你應(yīng)該放下心結(jié),好好和她相處相處。”直到盛玉堂離開,程明中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把他說的話聽進去。屋里,周南光也在跟盛安寧感嘆:“他們很不容易的,很多人可能活著,卻再也聯(lián)系不上家人,而家里人到死都不知道,這個人到底去了哪兒。你父親能回來,已經(jīng)是很幸運的事情了?!敝茈p祿對盛玉堂的評價也很高:“做他們這一行的,九死一生,就算活著回來,也要去過普通人的生活,不能表彰不能升職。有的還不能用原來的身份。他們付出的代價很大,是一群了不起的人?!敝芗t云知道不能細問,卻依舊好奇:“真是安寧的爸爸啊,看著模樣還是挺不錯,只可惜燒傷了臉?!笔矊幒艹聊?,她心里有些亂,她不屬于這個身體,所以算不上盛玉堂和程秋韻真正的女兒。偏偏潛意識的情感里,是心疼盛玉堂和程秋韻的。一對好好的戀人,最后不但不能相守,還要生死相隔。王達以前對盛玉堂還挺有意見,這會兒也沉默了,要不是今天是糖糖的滿月宴,她眼淚都要憋不住。最后回到家,還是沒忍住,抹著眼淚:“盛玉堂和你妹也真是太慘了。我記得以前盛玉堂長得可威風(fēng)了,怎么會變成這樣啊,整個人都大變樣了?!背堂髦幸彩歉袊@:“沒想到,他竟然變得懦弱了?!?.....盛安寧想了一晚上,沒有周時勛幫她出主意,她決定遵從內(nèi)心,不管怎么樣,她現(xiàn)在所在的這個身體,是盛玉堂和程秋韻給的,也算是她的父母,她不能放著不管。第二天一早,原本是休息日,盛安寧先去找程明中,讓他幫忙找到了盛玉堂現(xiàn)在住的地方。原來盛玉堂和胡麗敏是帶著胡麗敏的孩子來京市看病,兩人就住在醫(yī)院旁邊的招待所里。而且就在盛安寧所在的醫(yī)院里。盛安寧沒想到,盛玉堂他們和她這么近。心情很是復(fù)雜地去了盛玉堂所住的招待所,環(huán)境很差,里面住的大多數(shù)是來看病的,而且附近就有賣血的黑市,所以這里的條件臟亂差。盛安寧找到二樓,就看見盛玉堂蹲在門口,啃著饅頭,一只手拿著數(shù)據(jù)在看。眼睛有些發(fā)澀,放輕腳步走了過去。有陰影擋住了亮光,盛玉堂這才緩緩抬頭,在看見是盛安寧時,趕緊慌張地站了起來,整個人更加局促了:“安寧,你怎么來了?你怎么來這里了。”盛安寧心里堵得慌: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出什么事情了?”盛玉堂顯然不想讓盛安寧知道:“我們?nèi)ネ饷嬲f,這里亂得很,你不應(yīng)該來的?!边呎f著邊慌忙帶盛安寧下樓。盛安寧也知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,跟著盛玉堂下樓,去了旁邊的一個面館,這會兒也不是飯點,沒什么人吃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