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世忠震驚于朱夢說的膽量與手段,其實這也是朱夢說不得不為之,如今宋夏金三國圍攻大梁,雖然在長江,自己逼降了韓世忠,但是在其他方向,大梁國盡皆處于被動的局面,必須要盡快打開天下大勢的微弱平衡,哪里最容易突破,自然是宋廷了?,F在宋廷將主要兵力盡皆集中在了陜西與應天府兩個方向,其余位置因為遠離戰(zhàn)場,駐守的兵力都算不上多么雄厚,特別是福建路與廣南兩路,整個天南三路的總兵力也不會超過四萬人,其中強大的禁軍更是不過一萬來人,其余的都是地方上的廂軍,其戰(zhàn)力甚至還比不上流氓草寇,根本不堪一擊。孫安乃是河北名將,張順與李俊都是當年梁山上的水軍主將,手段了得,至于登州水師更是名震天下,但凡出手,所向披靡,出征天南,那就是勢如破竹的一戰(zhàn)!一旦河北或者陜西出現變故,中原震蕩,大梁國還有江南與天南可以作為戰(zhàn)略縱深的腹地,圖謀東山再起,否則的話,一旦敗北,在金軍與宋軍的夾擊之下,大梁國手中僅僅有淮南與兩浙路為憑借,那可是很危險的。若是陛下與盧大將軍在中原頂住了金夏聯軍與宋軍的進攻,一旦雙方罷戰(zhàn),陛下必定會借著這一次大戰(zhàn),揮軍南下,將宋廷給滅了,到時候,孫安率領一支兵力從南向北進攻,陛下率軍從北向南進攻,剿滅宋廷,絕對是兵不血刃!韓彥直看了自己老爹一眼,心中暗道自己老爹真是一個木頭啊,朱大人已經答應您了,不讓你進攻應天府,不跟你的官家對面,但是你也不能老老實實的我在江南東路啊,難道人家一個個都浴血奮戰(zhàn),就你一個人搖著羽扇看熱鬧?韓彥直悶聲道:“父帥,李將軍他們進攻天南,您何不進兵江南西路?這就在咱們眼皮底下,江南西路同樣沒有多少兵力,即便是我?guī)ё甙饲ЬJ,您手中可是還有三萬余兵力呢,只需要大軍出動,江南西路各個軍州必將望風而降啊,好歹您也得交個投名狀吧?”韓世忠的臉色黑的跟鍋底似的,這個不孝的東西啊,你為什么總是攛掇老爹去進攻宋廷呢?一旦掀起刀兵,那進攻江南西路跟進攻應天府有多大區(qū)別,不還是逆子貳臣干得勾當嗎?你這是不把你親爹坑死不罷休啊......只是,韓彥直已經提出來了,朱夢說與李寶正在看著自己,自己若是一點表示都沒有,那委實也說不過去了。韓世忠沉聲道:“好,朱大人,李將軍,我愿意率領麾下主力,返回江南東路,然后進逼江南西路,為大梁國取下江南兩路!”朱夢說笑道:“韓相公,算了,既然下官已經答應您了,何必在強行出戰(zhàn)?”韓世忠臉色一紅,沉聲道:“朱大人,我意已決,拿下江南西路,也算是我為大梁國的進階之禮!”三個人商議一番,各自收兵,其不說韓世忠與李寶,卻說朱夢說。朱夢說帶著韓彥直,統(tǒng)領著八千精銳一路向著北面挺近,直奔永城軍。朱夢說一來一回,卻是耗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,如今的應天府與永城軍一帶,形勢早已經再度發(fā)生了變化了。史文恭與楊存中調動主力對應天府形成了夾擊的態(tài)勢,想要逼迫宋廷下旨,調動王稟的兵力回援應天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