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時起即使病了,依然是顛倒眾生的模樣,而且,這次,他外面的褲子又沒穿,渾身只穿了一條三角褲和一件深灰色的T恤。讓榮寶儀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個怦然心動的早晨,陽光打在他身上,他是主角,他是一切的主宰,其實對陸時起的一見鐘情是從實驗室的那驚鴻一瞥就開始了,但是在那個早晨,在他住在她家的那個早晨,她對他:情根深種。而且,他那么有才有能力,不光是有一副好皮囊。如今,他又在不遺余力地狠狠地往榮寶儀的心里鉆。縱然榮寶儀抵抗力再強,怕也抵擋不住,他發(fā)燒,她就丟盔棄甲,甚至把溫蘭洲都丟下了。此時的榮寶儀,在一遍一遍地勸誡自己:你是溫蘭洲的女人,你和陸時起一點兒關(guān)系都沒有,等他好了,就讓他走。她知道自己對他的情根深種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,是把自己推入火坑的表現(xiàn),可她……管不住自己的心呢。榮寶儀想的是:管不住自己的心,可以管住自己的身,找一個門當戶對、條件相當?shù)娜私Y(jié)婚,時日久了,她就會習慣和對方在一起,少了對方她就會難受,陸時起,他終究還是那個渣男?!岸几氖裁戳??”陸時起又問了她一句。榮寶儀知道他在想什么,便說,“你這個人,怎么這樣壞?都什么時候了,你還想這個?你吃飯了嗎?”“沒吃,要給我做?”他笑著問她?!拔掖蠼阏f,感冒發(fā)燒的時候,吃一碗面條和一個荷包蛋就好了,你如果現(xiàn)在還不睡的話,我去給你做點兒?!贝蟾乓驗殛憰r起病了,榮寶儀的聲音很溫柔很溫柔。大概每個女人都有一種母性情結(jié),榮寶儀也不例外。榮寶儀剛要站起身,手就被陸時起拉住,“別走?!睒s寶儀重新坐回到床上,他的身邊。四目相對。他的目光盯著榮寶儀,榮寶儀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。不曉得為什么,榮寶儀的心里苦澀得不得了,至于為什么苦澀,她也說不上來,反正就是很難過?!澳愣忌×耍氵€跑出來干嘛?你家里有父母,有兄嫂,有妹妹和妹夫,有阿姨,那么多人伺候你,你干嘛跑出來?”榮寶儀似乎有些賭氣,又似乎在抱怨:你干嘛跑出來勾引我?“他們都是成對的,只有我一個人形只影單。我出來,找我的愛人?!标憰r起盯著榮寶儀的眼睛說道。榮寶儀眼底的淚泛在眼底,心里又開始苦澀,可她想到陸時起以前也是這樣撩撥別的女孩子的,榮寶儀的心又變了生硬。她知道渣男都會演戲,而且,他們的劇本都不是一樣的,碰到不一樣的女孩,劇本也都不一樣,他們隨機應(yīng)變,屢試不爽,自己千萬不能上了他的當。他之所以這樣對待自己,不過因為他還沒有追上自己。就連榮興花園的傅總都說過,他花樣多,看起來,他在江洲是挺有名的,她也知道,說情話不過是渣男的本能之一,他們說的甜言蜜語,根本都不走心。她記得在美國的時候,有一次程一涵扁桃體發(fā)炎,她說是她一直暗戀的那個男人陪她動的手術(shù),男人在程一涵切除扁桃體的時候,跟程一涵說,“以后咱們家里只有一條扁桃體了,我可得好好地珍惜我的扁桃體。”就是這話,把程一涵哄得心里直冒粉紅泡泡,之后兩個人便發(fā)生了關(guān)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