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來認一下人吧。”
被初牧野擁在懷里的章云舒大腦瞬間一片空白,半響之后整個人凄厲地喊了一聲,
“不——”
肝腸寸斷,聲嘶力竭,然后眼淚再次滾落。
那人已經(jīng)見慣了這樣的畫面,又看了他們一眼之后兀自退到了一邊。
初牧野攙著章云舒前去認人,章云舒的雙腿盯在原地死活不肯動彈,情緒失控到歇斯底里地大聲喊著,
“不要!”
‘’我不去!
“不會是小魚的,不會是小魚的!她還要回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呢!”
初牧野也只能溫聲安撫著她,
“或許是他們弄錯了,我們就去看一眼,如果不是小魚,我們就馬上離開。”
這個時候初牧野除了這樣說還能說什么,雖然每個人心里都知道,他們不可能認錯。
“或者,我上前幫你看看”
初牧野又這樣說了一句,章云舒流著淚搖了搖頭。
如果真的是汪小魚,她又怎么能不見她最后一面。
最后一面啊,最后一面。
章云舒已經(jīng)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,就那樣任由初牧野扶著走了過去。
忍不住地就哭出了聲來,邊哭著邊顫抖著手去掀開了那蒙在上面的白布,她無比想念的一張快樂明媚的面容出現(xiàn)在她面前,只不過此時那張面容卻沒有一絲溫度。
是汪小魚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床上,雙眼緊閉,除卻她嘴角淺淡的一絲笑容。
章云舒怔在了那里,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來面對這一切。
半響,寂靜的太平間里再次響起她凄厲的喊聲,
“啊——”
“小魚,你起來,你快起來啊。”
是她失控的上前,試圖將汪小魚給扶起來。
旁邊的初牧野趕緊上前攔住了她,
“云舒,你冷靜一下!”
初牧野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,他還以為汪小魚不過是生了重病之類的,哪曾想到是陰陽兩隔。
章云舒哪里能冷靜下來,邊哭著邊對他說著,
“小魚沒事是嗎?”
“她只是睡著了,她還要參加我們的婚禮呢——”
然后又有些失魂落魄地看向躺在那里的汪小魚,
“小魚,小魚你快起來啊,你想要的美美的伴娘禮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,你快起來去試試啊?!?/p>
她邊哭著邊自言自語著,她這樣的精神狀態(tài)讓初牧野擔心,連忙扶著她退后了幾步。
銳利的視線投向一旁的工作人員,極力壓抑著自己難過的情緒問著,
“請問能告訴一下我們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事嗎?”
那人走了過來拿著一個紙袋遞給了他,順便說著,
“你們的這位朋友在酒店吞了大把大把的安眠藥,第二天酒店人員催她退房的時候才發(fā)現(xiàn)的,救護車去的時候早就已經(jīng)沒有生命跡象了。”
“這是她留下來的遺物,你們看一下?!?/p>
初牧野將那袋子接了過來,那人又看著他們說著,
“既然確認了是你們的朋友,那就可以離開了,出去簽個字辦好手續(xù)你們就該準備她的后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