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雨眠見她依舊這幅樣子,有些無奈,又陪她坐了一會兒,才離開。
剛走出病房,她一轉(zhuǎn)身就瞧見霍雨辰正站在門口,垂著頭靠在墻邊,一副低沉的樣子。
顯然,他在這里站了有一段時間了,她和秦詩寧的對話,他也應(yīng)該聽了進去。
這兩人,明明都那么相愛,卻又夾雜著誤會,所謂好事多磨啊……
想到這里,她嘆了口氣,“辰兒,你還是和詩寧好好說說吧,該解釋的也都說清楚。”
霍雨辰聞聲,搖了搖頭。
“暫時不必了,這時候她是什么都聽不進去的,先讓她自己冷靜冷靜吧?!?/p>
霍雨眠見他神情透出些沮喪和自責(zé),沉吟了一瞬,道:“既然如此,那走吧。”
霍雨辰抬頭看過去,“去哪里?”
“找個地方喝兩杯,我最近心情也有些悶?!?/p>
霍雨辰聞言頷首,兩人一起去了酒吧。
姐弟倆好久沒坐在一起說說話了,如今兩人雖有了時間,但都是一腔愁緒,所以也沒說太多話,彼此灌著悶酒。
霍雨辰心里還記掛著秦詩寧,所以兩人沒坐太久。
從酒吧出來后,霍雨辰直接回了醫(yī)院,而霍雨眠則回了家。
……
夜色已深,病房里,秦詩寧閉著眼睛,卻遲遲沒有入睡。
突然,安靜的空氣中響起了開門聲,來人動作很輕,似是怕吵醒了沉睡的人。
秦詩寧連眼睛都沒有睜開,只憑腳步聲,就知道是霍雨辰。
當他一步步靠近時,她很快就聞到了一股很濃重的酒味。
他喝酒了?
烏黑的睫羽兀的輕輕顫了顫,她幾不可察的蹙了蹙眉,卻仍舊沒睜開眼睛。
霍雨辰見她雙目緊閉,以為她已經(jīng)睡著了,就沒作聲,也沒開燈。
借著窗外路燈透進來的熹微光亮,他眉眼深深的凝著她的臉,似是要將她看進心底去。
而那雙眸子里,翻涌著許多復(fù)雜的情緒,難過、愧疚、心疼等等,都交織在一起。
片刻,他忍了又忍,還是忍不住伸手,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。
這幾天,想到她對自己的誤會和冷淡,他的心就好像是破了一個大洞,冷風(fēng)不斷灌進來,冷而疼。
“傻瓜,你怎么會覺得,我討厭你,將就你呢……”
寂靜的夜晚,兩人的溫度因為他的指尖而相通,他突然呢喃出聲,讓她的心口猛地一跳。
他語氣里的溫柔,讓她忍不住心軟又心酸,又忍不住疑惑。
他為什么要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呢?
她想要睜眼,看一看他的表情,可又有些膽怯。
她害怕,這一切不過是她做的一個夢,一旦她睜開眼睛,就會對上他犀利的眸子。
“我們已經(jīng)結(jié)婚,已經(jīng)一起生活,互相依賴了這么久,難道你還不能看懂我的心么?我從一開始就很愛你,從未變過啊……”
“這些年,我從未提起當年的事情,不是因為我一直介懷才不提,而是我已經(jīng)不在乎了,從我接受你的那天起,我就已經(jīng)不怪你了,所以才沒有提,我是不想讓你覺得愧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