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景熙定定的看著玻璃窗內(nèi)的陸沐擎,睫毛微微顫動著。
手,越收越緊。
她能感覺到,自己的心,像是被人用一把刀一塊一塊的割著上面的肉,血帶著身體的溫度一滴一滴的在流逝。
炎景熙別過臉,對上陸佑苒清雋的臉。
因為她背光,臉上被一道陰影覆蓋,正好,可以掩蓋她眼中潮濕的霧氣,冷聲說道:“不要跟我說,因為柳藝舒喜歡?”
“我小叔和柳藝舒沒有分手的時候,都是穿著黑色,因為黑色看起來沉穩(wěn),而柳藝舒比他大六歲,所以,他需要這份沉穩(wěn)來與柳藝舒匹配?!标懹榆刍卮鸬馈?/p>
炎景熙覺得心里又猛然的一疼,微微抬起下巴,不讓眼中的氤氳凝結(jié)成為淚水流出來。
“這都是你的猜測而已,就算是因為黑著穿起來成熟,他在柳藝舒的面前表現(xiàn)成熟,也正常,我恰恰覺得,黑色很疏離,或許,他只是想要表現(xiàn)的疏離?!毖拙拔醭谅暬貜?fù)道。
陸佑苒鎖著她清澈的眼眸,雙手捂住她的頭,擺過她的臉,讓她面朝著玻璃窗。
他俯身,在她耳邊,殘忍的說道:“看到我小叔的眼神沒?帶著憐惜的,繾綣的,還有,再認(rèn)真的看看他臉上的笑容,你以前有看過他這樣明朗的笑過嗎?”
炎景熙的確被陸沐擎臉上的笑容吸引住了。
平時的他,笑起來,恰到何處的溫潤,優(yōu)雅,仿佛對每一個人都好,但是,其實,沒有一個人能走得進他的內(nèi)心。
因為他帶著一張假面具,即便對她的時候,也完美的只有天上有,人間難得有一人。
而,現(xiàn)在的他,笑的很開朗,很自然,就連眼中都是潺潺的笑意,比陽光更加明媚,比鉆石更加的閃耀。
如果說,她剛才只是面對死亡,心理恐懼的話,那么,現(xiàn)在的她,心就像是快要裂開了一樣的絕望。
比之前更痛,更覺得無法呼吸。
她被秦楓bangjia的時候,她其實更擔(dān)心陸沐擎,怕他防不勝防,也怕他會亂了陣腳,更怕他會恐慌和難過。
結(jié)果呢?
命運就像是給她開了一個玩笑。
她狼狽逃走。
他依舊高貴優(yōu)雅,笑容妍妍。
他的生命里沒有了一個炎景熙,還會有一個柳藝舒。
“炎景熙,這樣,你還要跟他在一起嗎?”陸佑苒冷聲問道,看著炎景熙的側(cè)面,擰起了眉頭,眼神閃過痛苦,心疼,迷蒙,問道。
炎景熙收回目光,斜睨向陸佑苒,飄渺的目光中看起來清冷,淡薄。
炎景熙就是那樣一種人。
越是心痛,越是委屈,越是覺得震驚,越是表現(xiàn)的平靜,淡漠。
用她的無所謂,她的慵懶,掩飾受傷了。
“這又能證明什么?他不過是和一個女孩在咖啡廳里喝咖啡而已?!毖拙拔醯坏恼f道。
“看不到他的眼神嗎?”陸佑苒不解的問道。
“如果對方是一個幫了我,還是一個我過去喜歡的男人,我和他幾年不見,我也會激動的,也會緬懷的,也會帶著繾綣的柔情的眼神感嘆命運的造化,換位思考,誰都一樣!”炎景熙義正言辭的說道。
“炎景熙,你能不能理智一點?”陸佑苒煩躁的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