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個沒心的人,你還是別指望她了?!币箴⒑鋈徽Z氣涼涼地開了口,雖然良嬪始終都沒提自己在等誰,可他還是猜到了。良嬪嘴唇一抿,忽然抬手扯下了帳子:“皇上回吧,您在這里,姐妹們不知道還要來多少次,不夠煩的?!钡降资呛箦鸁?,還是嫌他煩?殷稷知道良嬪一語雙關(guān),也懶得計較,順從地起身:“也好,回頭朕讓人送些用得著的補(bǔ)品來給你?!绷紜搴貞?yīng)了一句,連面都沒露。殷稷也不在意,放輕腳步出了長年殿,大約也知道自己回去的路上不會太平,他特意挑了小路,卻不防備瞧見一個眼熟的影子,正鬼鬼祟祟地往長年殿來?!盎噬?,那不是謝蘊(yùn)姑娘嗎?”殷稷沒言語,只是腳步不知不覺就停了下來,雖然沒轉(zhuǎn)身,可這個距離卻足以聽見長年殿內(nèi)的聲音。不多時,一陣驚喜的歡呼聲傳了出來,良嬪的聲音里都多了幾分精神:“謝姐姐!我就知道你聽說我病了會來看我的?!币箴⒁馕恫幻鞯乜戳碎L年殿一眼,轉(zhuǎn)身就走,蔡添喜還當(dāng)他是在生謝蘊(yùn)的氣,也不敢言語,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頭。先前殷稷趕去長信宮找人的時候,是撇下朝臣去的,當(dāng)時年關(guān)底下,被他拿話一激,又有酒勁,四大世家答應(yīng)得痛快,可過去這段時間,他們就回過味來了,一直想著再增加名額,尤其是王荀兩家頻繁糾纏,被殷稷不軟不硬的擋回去之后,就想著給他惹麻煩,借此好逼他退步。過去那幾年,他們沒少這么干。這次春耕他們暗地里就使了不少絆子,殷稷并不惱怒,甚至可以說他等這天很久了,只看誰心急手快,做了那個出頭鳥,被他揪出來殺雞儆猴。此時人大約還在御書房等著,他不著急回去,索性往御花園里逛了逛了,卻瞧見尚功局的幾個太監(jiān)正在鑿假山,碎石滾了一地。他皺了皺眉:“這是在干什么?”內(nèi)侍們沒想到會在這時候遇見皇帝,慌忙跪地拜見,為首一人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道:“回皇上,是太后娘娘說這假山走勢不好,讓咱們換個樣子。”走勢不好?堂堂一國太后,竟然相信這個?可畢竟也是他的嫡母,雖然荒唐他也不好說什么,擺了擺手就要穿過去,蔡添喜連忙攔住他:“皇上,咱們換條路走吧,這到處都是碎石,不安全?!币箴o可無不可,聽勸得就要轉(zhuǎn)身,可就在這一刻,內(nèi)侍們忽然爭先恐后地驚呼起來,殷稷一抬頭就瞧見一塊圓盤大小的石頭朝他砸了下來。他雖然在蕭家不受重視,可強(qiáng)身健體的功夫都是教過的,這點東西不至于躲不過,可就在他動彈的一瞬間,剛才良嬪的那句話卻忽然浮現(xiàn)在了腦海里。就這一走神的功夫,再想躲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,他眼睜睜看著那塊石頭滾下來,重重砸在了他心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