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蒼的酒量一向深不可測。
但偶爾也有喝醉的時候。
其實酒量到了,醉不醉的,就主要是看個人心情。
心情抑郁的時候容易喝醉,是因為本來就想買醉。
而喝醉的喬蒼,不會失態(tài),但恐怖指數(shù)baozha。
邵其軒見識過一次。
約莫是七年前,那天是喬蒼母親的忌日。
喬蒼當(dāng)時在‘夜色’酒吧破天荒的喝多了,整個人森冷陰沉得可怕,由于散發(fā)出來的氣場太瘆人,嚇得底下舞池那群人都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的,就像在墳頭蹦迪。
沒多久,人差不多都走空了。
身為酒吧老板孟沉君當(dāng)時都快哭出來了,他恐怕是最慘的開業(yè)老板了。
邵其軒記得那天他和孟沉君他們幾個為了把喬蒼這尊大佛請回去,什么辦法都用盡了,喬蒼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。
他們甚至想干脆用強(qiáng)的算了。
邵其軒自問身手都不賴,畢竟像他們這種級別的富家子弟,自小都有專人進(jìn)行培訓(xùn)學(xué)習(xí)格斗,一個打十個不在話下。
可那天,他們四個人一塊兒上,愣是連喬蒼一根頭發(fā)絲都沒碰到,反而各自都掛了彩……
最后實在沒辦法,邵其軒抱著試試看的態(tài)度,給九爺家里那位“寶貝兒”打了個電話。
二十分鐘后,寧展顏就出現(xiàn)了。
她穿著校服,烏黑如瀑的長發(fā)在腦后綁了個簡單的馬尾辮。
十七歲的少女。
已經(jīng)清麗明艷得令人挪不開眼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邵其軒覺得她身上的氣質(zhì)和喬蒼很像,卻不似喬蒼那樣冷,她淡得像團(tuán)霧。
他看著寧展顏走到喬蒼身旁,輕聲喊他:“九爺……”
那個清冷淡漠如謫仙的男人,緩緩掀起眼皮,皺眉:“你怎么來了?”
“我來接你回家呀?!睂幷诡伱佳蹚潖澋匦Γ瑳_他伸出手,“走啦,我們回家好不好?我給你泡蜂蜜水?!?/p>
當(dāng)時邵其軒他們一干人等下巴都快驚掉了。
這小丫頭把喬蒼當(dāng)孩子哄呢?
喬蒼在短暫地沉默后,居然握住了女孩微涼的小手,攏在掌心。
“怎么這么冷?”
“這里冷氣好低,酒味好重啊?!睂幷诡亴瓢蛇@種地方嫌棄得不行,“九爺,家里暖和,咱們回去吧?!?/p>
“…好?!?/p>
邵其軒和孟沉君下巴直接砸地上了。
那個任由寧展顏牽著走的喬蒼,哪還有半點平時陰冷攝人的氣場,他溫順得就像剛剛被順好毛的巨型忠犬,簡直人畜無害啊……
然而,就在他們離開半個小時后,邵其軒破天荒地收到了一條喬蒼的信息。
——【讓他們把冷氣調(diào)高,以后不準(zhǔn)賣酒!】
……大哥,講點道理成不成?!
這是酒吧!酒吧?。?/p>
不賣酒難道賣旺仔牛奶??
……
回味完幾年前的事,邵其軒更確定一個道理:喝醉的喬蒼,只有寧展顏能治。
寧展顏哪知道電話那頭邵其軒心里的彎彎道道。
這大晚上讓她去接喝醉的喬蒼,瘋了吧?
她想都沒想,就直接要拒絕:“我不……”
話到嘴邊,她突然反應(yīng)過來,改了口。
“想讓我去也行,我有個條件。”寧展顏微笑道,“你從寧家高價買走的東西,原價,賣給我?!?/p>
“……”
這可是九哥讓他買的,要是九哥酒醒了,知道他又把東西還給寧展顏了,還不生剝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