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卓橈的嗓子眼像是被鎖住了。忽然之間一句話也講不出。他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,無法呼吸也無法跳動一樣,整個人無力地靠在墻壁上。
果然,果然他做的那些事,她都記恨在心。
他感覺自己眼眶熱了濕了,許久才講出一句安慰,“溫意……”
那一頭的聲音已經(jīng)染了淚意,“嗯啊?!?/p>
“只是噩夢而已。過去就過去了。別太難過。”
“其實我也知道……這只是個噩夢??墒俏疫€是好難過,畢竟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壞的男人呢?我還以為他會有一點,有一點點喜歡我呢。”
想到上一世自己最終選擇和溫意接觸,還是后來檢查得知夏妍需要她的腎的緣故,一念及此,佟卓橈心底懊悔難耐。他艱澀地發(fā)聲:“……是啊。這么欺負你,他真不是個男人!”
溫意聽著佟卓橈罵27歲的他自己的語,揚著頭看頭頂?shù)奶?,眨了眨眼睛,覺得有些悲哀,還有點兒好笑。
“對了,你找我什么事?”
佟卓橈這才緩過來,“嗷。我本意是想說,系里要你幫忙來錄入一下入黨同學的信息,你如果自己沒有時間可以和我協(xié)調(diào)時間,希望不要找你的保鏢過來工作。這種事情傳到同學們的耳朵里影響不好?!?/p>
溫意嘴角抽了抽。
佟卓橈什么時候這么麻婆了,竟然還管他保鏢的事情?反正就這點活,她保鏢干的不好嗎,他還要挑三揀四?
溫意手指玩著自己的頭發(fā):“怎么這么說,席城工作完成的不夠好?”
“不是。我沒有讓他來工作。這個工作是你的,請你自己來完成。不要帶壞同學們的風氣?!?/p>
溫意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迂腐古板直男佟卓橈!剛剛她都因為一個噩夢搞得這么慘了,他竟然還只關(guān)心讓她去干活???
只是溫意哪里知道,現(xiàn)在佟卓橈現(xiàn)在恨不得馬上見到溫意,這個藏在20歲的年輕身體里的27歲的溫意,但他必須要忍住,只能“威逼利誘”地說:“溫同學,請你配合輔導(dǎo)員的工作。既然沒有課,請趕快到系里自己來完成信息錄入?!?/p>
溫意心不甘情不愿:“一定要去?現(xiàn)在?”
佟卓橈按耐住要見她的喜悅與興奮,故意作平淡的口吻,說:“一定要來?,F(xiàn)在?!?/p>
——
溫意看了眼時間,覺得自己再睡懶覺也過分,就乖乖起了床,給席城打電話讓他回來接自己去學校,順便讓他給她帶城西的糖葫蘆串吃。
到學校已經(jīng)九點四十。
佟卓橈見到溫意時,就是那樣一幅場景,就仿佛時光穿越了重重疊疊的音符,最終塵埃落定在那一瞬光與空氣交錯的旋律里,溫意穿著一身及膝的深棕色呢子外套,里面陪著一件淺色的羊毛衫,嘴里還咬著一串糖葫蘆,眉眼溫柔,清盈淺笑。
佟卓橈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。
他也是在墮胎手術(shù)當天,才第一次知道,原來溫意喜歡吃糖葫蘆串,甚至在進手術(shù)是之前,還特意要席城去二十公里開外的城西去買。
他恨不得馬上沖過去,馬上逼近她,狠狠用力將她擁進自己懷里。確定她是真的真實存在在他眼前。
但他不能。
他眼角一下一下地跳,盯著溫意看了許久,最終看了眼溫意身后站著的和以前一樣礙眼的席城,才真的回神了一樣,靜靜道:“你來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