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也在晚上看到過火光和黑煙,但是都離我很遠,這是離得最近的一次。
砰!
又是一聲巨響,玻璃都在震動。
我尖叫一聲,翻身下床,沖了出去,反應(yīng)過來的時候,已經(jīng)抱著陸洲的腰在不斷顫抖。
沒事沒事,是對面樓,燒不到我們這邊來。
他有些僵硬地伸手摸我的頭發(fā)。
我一顫,猛地推開他。
方青……
你別過來,我沒事,沒事……
我咬著牙退回臥室里,并迅速關(guān)上門。
對面樓的火已經(jīng)完全燒起來了,仿佛能聽到噼啪作響的聲音,以及尖叫聲。
方青,你還好嗎?
陸洲敲了兩下門。
我蹲下來,雙手抱住膝蓋,又捂住耳朵,腦子里揮之不去的擂門聲與陸洲的敲門聲交織成一片,雨點般朝我侵襲過來。
??!我沒事,你回去吧。
我尖叫著說。
方青,我就在外面,你放心,不會有事,你冷靜一下。
陸洲似乎是這么說著,敲門聲停了。
我聽得不真切,只是蹲在那里,透過窗戶看著對面樓越來越大的火光。
有人從火光中沖出,像沒有翅膀的鳥直直墜下。
有人出現(xiàn)在窗口,拿著手電筒不停揮舞求救,還有人從高層潑水下來,但沒有用,火光還是越來越大。
越來越大,
直到籠罩了整棟樓。
火光沖天。
諷刺的是,對面的樓燒成了烈焰地獄,只間隔了不到100米的這里,卻沒有上升多少溫度。
神啊,如果真的是世界末日,請快些讓我解脫吧。
就這么抱著膝,我睜著眼睛到天亮。
大火燒了整整一夜,到天亮還沒有完全熄滅。
叩叩叩。
臥室的門被敲響。
我一下跌倒在地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雙腿已經(jīng)麻到?jīng)]有知覺。
方青,是我,我是陸洲,你看看外面,是不是下雨了?
他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