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5章
聞言江小年眼眶一熱,忍不住滾滾落淚:“您何苦”
趙翎羽道:“沒有了他,這世間再無我眷戀之人,生亦何歡死亦何苦,我活著已無意義?!?/p>
“我”江小年語噎,想勸阻,卻不知道怎么開口。
趙翎羽微微搖了搖頭,隨后深情的看著唐鴻彰的碑文:“——愿為西南風,長逝入君懷?!?/p>
說完,趙翎羽緩緩的閉上了眼睛,倒在了唐鴻彰的碑前。
“趙爺爺!”
江小年連忙攙扶,卻發(fā)現(xiàn)人已經(jīng)離去。
江小年的心倍受震動,無數(shù)的話語壓在心頭,最終只能化為長長的一嘆。
“問世間情為何物?”
“直教人生死相許!”
ps:vpka
直到此時此刻,江小年才體味到這句詩詞的含蘊。
趙翎羽的唐鴻彰的故事,太長太長。但其中經(jīng)歷了什么,只有他們知道,現(xiàn)在他們都走了,成了一宗無人知曉的壯烈情誼。
江小年把趙翎羽葬在了唐鴻彰的墓旁,希望他們在泉下,永遠相隨相伴。
夜幕。
大梁皇陵。
一股清脆悠遠,婉如銀鈴般的女子歌聲,在這空無人煙,滿是陵墳的地方回蕩著。
詞中唱道:“月色寒,獨憐誰家青石板?!?/p>
“檐角珠光續(xù)了又斷,恰滿成一盞?!?/p>
“她說相識是緣,他言別離時難?!?/p>
“一夜燃盡在漁火闌珊”
雖然聲音唯美,但在這皇陵之中,卻顯得有些滲人。
那護林的守衛(wèi)遠遠的躲開,不敢靠近。
“每天晚上都在唱,煩死了!”
“是啊,太滲人了!”
“小聲點!咱們還是離得遠遠的好!別驚了里面的“人”。”
幾十個守衛(wèi)相視一眼,覺得言之有理。便小心翼翼的跑了去。
都知道這小萱公主在陵墓中守墓,已經(jīng)過了這么久,他們只會按例往不足雞蛋大小的通風口內(nèi)塞入食物與水。
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死是活。
唱歌的,是人是鬼。
一道黑影,悄無聲息的來到趙乾的墓口。
透過月光,看清楚面孔,竟然是江小年。
聞著墓內(nèi)的歌音,江小年松了口氣,看來小萱公主還活著。
但這種地方,最可怕的不是死,而是隔絕在內(nèi),長時間會壓抑與崩潰。
很多類似這種遭遇的,就算事后救出來,其心理都會出現(xiàn)問題。
“小萱公主”
江小年輕輕喚了一聲,歌聲戛然而止。
江小年想等她的回話,但卻里面卻如死一般的寂靜。
最近這些守衛(wèi)也嘗試想跟趙小萱溝通,但趙小萱從未說過一句話。
皇陵為了防止盜墓者,所以設計構造十分繁瑣。雖然復雜但又異常堅固,宛如堡壘,可謂是水火不侵。匯聚了這個時代所有尖端的建筑知識。
別說用鏟子斧子之類的工具,哪怕是用萬斤大炮轟上一百炮也無法傷之分毫。
普通方法想救趙小萱更是十分艱難的事情。
江小年等了半晌沒有回應。嘆了口氣,江小年又道:“我是江小年,你說說話好嗎?”
墓中還是沉默。
江小年知道,趙小萱在聽著。
不愿意開口,有她自己的情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