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當(dāng)初宇文易進宮求情的事,他當(dāng)時就是為了蘇洛蠻來的,為此,昌王妃還特別憎恨蘇洛蠻,沒想到,時隔一年了,蘇洛蠻竟然還利用起宇文易來了。
這宇文嘯和蘇洛蠻,果真是無下限無底線地卑劣。
她冷冷一笑,眉角提起,口氣森涼道:“如今尾款不曾結(jié)清,你去跟世子妃說一聲,讓她兩天之后入宮找本宮結(jié)算,還有,昌王妃許久沒入宮給本宮請安了,你去昌王府說一聲,讓她兩天后入宮!”
“是,娘娘,那易世子那邊需要去通句話嗎?”
“不必,昌王府自會鬧起來!”方皇后沉聲道,她對昌王妃太有信心了。
打發(fā)了人下去,方皇后心里頭依舊不悅,她被冊封皇后的這些年,不管是皇宮貴族還是朝臣命婦,對她都恭恭敬敬,便真有不滿,也不敢表露出來,像宇文易這樣公然違抗她的命令,則是前所未有。
她認為,宇文易是公然挑釁她的威信,這絕對不能容忍。
所以,宇文易這里,總要給一些教訓(xùn)。
想了想,她叫人準備了湯食,她親自送去給太皇太后。
太皇太后近日偶感風(fēng)寒,獻帝早幾天還一直在宮里頭侍疾,她來探望過,人倒是挺精神的,便知道是因為褚宴的事,太皇太后給了圣上一個躲避褚家的地方。
不管是前朝還是后宮的事,皇后都看得明明白白的。
太皇太后這邊是有規(guī)矩的,不需要后妃的晨昏定省,但是皇后是后宮之主,她要來,太皇太后總歸會給她幾分面子。
皇后笑意盈盈,“臣妾知道老祖宗前些天身子不適,這病后就得滋補一下,補充元氣,所以一大早命人燉下了母雞參湯,老祖宗若能吃,便吃幾口,若沒胃口,喝些湯也是好的。”
太皇太后半躺在椅子上,殿中因為燒著地龍,所以十分的暖和,她腹中搭著一張毛毯,雙手交叉放在毛毯上,微微側(cè)頭看著皇后,眸光沒什么精神,眼皮子翻了翻,“皇后有心了!”
“臣妾該做的!”皇后遣人去取碗筷,親自伺候太皇太后飲用參湯。
秋嬤嬤在旁邊笑著道:“老祖宗,皇后娘娘這份孝心您得領(lǐng)了,多喝幾口,莫要辜負了皇后娘娘的一番辛勞!”
太皇太后淡淡地道:“那自然得喝,畢竟,一年都沒一次的事,怎能辜負?”
方皇后聽了此話,面子上就有些掛不住了,老太太分明是說她昔日不孝順,今日是有目的而來的。
她不喜太皇太后,總覺得她是揣著明白裝糊涂,仗著圣上對她的孝心,為老不尊。
“湯喝了,皇后有事便說吧!”太皇太后喝了幾口之后,便不再喝了,她年紀大,這種肥膩的雞湯,她喝不起。
但喝了這幾口,面子是給足了。
皇后知道自己的那點心思未必瞞得過老太太,便放下了碗,輕聲道:“老祖宗,其實臣妾也不想多言,只是有些事情若發(fā)現(xiàn)苗頭不及時制止的話,怕會羞辱皇家的名聲?!?/p>
“喲,羞辱皇家的名聲這么嚴重?哀家得好好聽聽,到底是什么事。”太皇太后握住扶手,慢慢地坐起來看著皇后,“你說!”
皇后直視太皇太后,并未顯得躲閃,反而是真的用心良苦的憂慮,“老祖宗,易世子之前的糊涂事您還記得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