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蠻看著她,“我豈止敢回傷你?我還敢在你的臉上畫一只大烏龜,你信不信?”
慕容燕臉色刷白,“你……想說什么?你說!”
語氣陡軟了些,這賤女人真能做得出來,可不敢挑釁,尤其她被挾持上來,甚至無人敢管便可知道。
落蠻見她沒張牙舞爪了,才道:“我是來勸你,不要嫁給宇文毓?!?/p>
慕容燕悻悻地道:“我不嫁給他,難道你讓我嫁給宇文嘯嗎?”
“做夢!”落蠻冷道。
“那你管我嫁給誰?又不礙著你。”慕容燕哼道。
落蠻凝眉,“我是為你著想?!?/p>
“誰要你為我著想了?你什么身份?”慕容燕的口氣又惡劣起來了。
落蠻覺得還真不能跟她客氣,“我說為你著想,是給你下臺階,別不知道好歹,你到底和三皇子一起救過我男人,我雖然不喜歡你,但也不希望你拿自己下半生的幸福做兒戲,宇文毓是個(gè)渣男。”
慕容燕看著她,又生氣又委屈,“你真要報(bào)恩,那就同意我嫁給宇文嘯,頂多我和你不分大小,各不相干。”
“滿嘴荒唐,抗揍嗎你?”
慕容燕瞪著她,“你別以為我怕你?!?/p>
但語氣,到底是又軟了下來,可見是真怕,畢竟這不是鮮卑,這里是北唐。
落蠻恫嚇過后,便開始循循善誘,搭著她的肩膀,“小鳥啊,咱女人一輩子興許就嫁這一次,咱可以不論家世,不論才華,卻不能不論人品,宇文毓和他媳婦本來十分恩愛,但為了娶你,爭取鮮卑對他的暗中支持,不惜拋棄結(jié)發(fā)妻子,冷酷無情,這樣的人,你想想能嫁嗎?就這么委屈自己,豈不是辱了你自己清高自傲的性子?”
慕容燕眼底含淚,卻死死地忍住,不讓自己在落蠻面前丟了這份傲氣,“你以為我想嫁?我心心念念要嫁的人本就不是他,我來之前,就發(fā)誓過,非他不嫁的,你為何非得攔著我?那個(gè)男人不是三妻四妾?我已經(jīng)恩準(zhǔn)你與我共事一夫了,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?”
“來勁了是不是?”落蠻森冷地道。
“我說的本就是事實(shí),你便是嚇唬我,我也不能違背自己的心?!蹦饺菅嗵痤^,把眼淚給逼了回去。
“你還小,懂什么?你以為宇文嘯真這么好???你所看到的,都是他呈現(xiàn)給大家最美好的一面,但私下里他是個(gè)什么樣的人你知道嗎?他這個(gè)人,可以一個(gè)月都不洗一次澡,不愛衛(wèi)生,不漱口,晚上打呼嚕能把滿府的鳥雀給嚇跑,且巨能吃,金山銀山都能給他吃窮,但他為人又摳門得很,我嫁給他這么久,他都沒給我送過禮物,還老騙我的錢,跟了他,真的是滿身的窮酸氣啊?!?/p>
落蠻本來只是要勸服慕容燕,但是說著說著,卻是動了真感情,媽蛋啊,想當(dāng)初圣上給她賜了兩塊金元寶,她壓根都沒放在眼里,隨手就大方地借給了他,沒想到,現(xiàn)在人跟了他,金元寶也沒得還了,不禁傷感萬分。
“既然他這么差,你為什么還不肯離開?”慕容燕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