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,揚(yáng)起巴掌對著裕親王愕然的臉左右開弓,揮了兩巴掌,冷冷地道:“都是你的錯,害哀家急怒之下,打錯了尚書令,快快給尚書令賠罪!”老太太的雙手,布滿了劍繭,粗糲如砂礫,這兩巴掌打下去,裕親王也是眼冒金星,驚怒不已,卻不敢動。太皇太后看著褚桓,滿懷歉意地道:“哀家年紀(jì)大了,看錯了也打偏了,實在對不住尚書令,是哀家的錯,哀家給尚書令致歉,若尚書令覺得受辱,哀家站定,你打回哀家一巴掌!”這話一出,鷹,虎,狼,鶴幾位元勛頓時上前一步,如泰山般屹立在褚桓的面前,面容冰冷,眸色暴戾,大有你敢動我老大一下,我殺你全家的兇狠。褚桓滿肚子的怒火與羞辱,在四大元勛的盯視之下,一點一點地吞回肚子里頭,但那份狂怒橫在嗓子眼上,逼得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滿臉的青筋爆顯,頭微微地抬起,唇角抿住,努力地擠出了一絲僵冷的笑意。也就是他這么調(diào)整之間,太皇太后已經(jīng)邁步進(jìn)了殿門,在鷹,虎,狼,鶴的擁簇之下,往九五之位上去。鷹虎狼鶴在底下站著,她一人上去,百鳥朝鳳圖案的裙裾拖得很長很長,裙裾掃過石階上的刻龍,一轉(zhuǎn)身,盯著底下百官,看著百官跪下,連褚桓和裕親王都跪下之后,她才坐了下來。肅親王則被蘇國公摁著人中愣是揉醒過來,一臉的蒙圈,看到太皇太后已經(jīng)坐在龍椅之上,他目瞪口呆地任由蘇家父子拖著他進(jìn)了殿中,軟著腿好幾下才站穩(wěn),但又見大家都跪著,他便直挺挺地往前跪下,頓時疼得齜牙咧嘴。“起來!”太皇太后的聲音聽著似是溫和,卻帶著叫人不敢違抗的威嚴(yán)。眾人謝恩站起來,蘇國公見肅親王可憐,伸手扶了一把,肅親王干脆就整個人靠在了蘇國公的身上,可憐巴巴地看著太皇太后。太皇太后眸光環(huán)視了一圈,淡冷地凝在了裕親王的臉上,“聽說,今日商議廢太子,是嗎?”裕親王在她的盯視之下,不敢說話,低下了頭顱。但褚桓受辱一番,不甘心就此失敗,出列道:“回太皇太后的話,臣等今日是商議國本之事,臣認(rèn)為,圣上年紀(jì)大了,應(yīng)該早些定下太子之位?!薄艾F(xiàn)在不是有太子了嗎?”太皇太后問道?!翱商託埣病薄澳沁€有太孫!”褚桓看著太皇太后,眼底冷酷漸成,今日不管誰,都無法阻止他廢太子了,“太孫癡呆,怎能當(dāng)我北唐君主?如何統(tǒng)御百官管治天下?”“你怎知他不會好?”太皇太后反問。褚桓道:“太皇太后,太孫能不能好,什么時候能好,誰都不敢說,若是幾十年都好不了,北唐豈不是等同無主?且太孫住在肅王府,若太孫繼位,大權(quán)必然落在肅親王和安豐郡王的手中?!碧侍缶従彽匦α似饋?,“那有什么問題嗎?肅親王和安豐郡王不是姓宇文?今日你們要廢太子,哀家可以廢,但廢太子和太孫的旨意一下,哀家就馬上立郡王為太孫,大家都不要忘記,郡王是兼祧兩房,是太子名正言順的兒子,哀家立他,誰能阻止?”褚桓頓時語塞!太皇太后坐直了身體,倏然沉怒一聲,“是否堅決要廢太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