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年不見,張帆并不見老,可顧九溪卻長高了許多。張帆笑著扶著顧九溪朝著里面走,還一邊關心她最近身體的恢復情況。兩人話沒說幾句就進了病房。薛老首長住的是個VIP加護病房,條件算是醫(yī)院里最好的。薛老躺在病床上,睡的安穩(wěn),身上連著各種監(jiān)測儀器的管子。老爺子面容憔悴,手上的老年斑讓顧九溪看著心酸。顧九溪和舅舅打了招呼后,坐在了舅媽遞過來的椅子上,握住了薛老的手。老爺子動了動,睜開眼來,看見是顧九溪來了,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舅媽張帆在一旁笑道:“小溪,你不知道這些日子你外公有多惦記你,你看,只有看到你沒事,他的臉上才有了點笑模樣?!鳖櫨畔獙⑼夤氖址旁诖竭?,眼圈微紅,低著頭說道:“對不起,外公,我又讓您擔心了。”老爺子虛弱的伸出手在她的頭頂拍了怕,緩慢的搖了搖頭: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……”……老爺子睡著之后,舅舅薛亞峰帶著顧九溪出了病房,在不遠處的休息區(qū),兩個人坐了下來。薛亞峰坦然,自從老爺子知道顧九溪失蹤后,一下子就病倒了。做好了心臟支架手術后,顧家人也都過來看望過。但結果不歡而散。顧九溪不解的看著自己的舅舅,忍不住問:“為什么我外公會那么生我爸的氣?”薛亞峰看了自己的外甥女一眼,不免有些心疼:“你外公看著你接二連三的出事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放心你一個人去英國了,可你爸爸卻要堅持把你送回英國完成學業(yè),兩個人意見有了分歧……”顧九溪有些心虛的低下頭,可她并沒有說,其實回英國也是她自己的想法。薛亞峰長嘆了一口氣,將兩手放在膝蓋上,軍人氣勢盡顯,語氣低沉的說道:“這些年來,你外公一個人并不容易,你媽媽去世的早,而我作為家里的長子,卻也不能盡孝在身旁,你舅媽和我長期分居兩地,感情可想而知,老爺子是太孤單了……”顧九溪點了點頭,不置可否,的確如舅舅說的一樣。薛亞峰將粗糲的大掌放在顧九溪頭頂撫摸了下:“小溪啊,如果可以,舅舅也不希望你一個人再去英國,你外公說的沒錯,外面的誘惑太多,壞人猖獗,如果你能留在國內(nèi)……”薛亞峰話音未落,就被顧九溪打斷道:“那我的學業(yè)怎么辦?”薛亞峰愣了愣,婉婉彎起嘴角,說道:“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幫你安排軍校,再不濟找個差不多的大學也是可以的,舅舅這點能力還是有的?!鳖櫨畔睦镉行┘m結,說實話,她以前愿意留在英國,完全是因為嚴恒白。可現(xiàn)在嚴恒白離開了,那里便沒有了自己的目標。不過,就算英國沒什么值得她所留戀的,可也習慣了那里的生活。薛亞峰的大手在她肩頭拍了拍:“不急,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,當然,如果你堅持想回英國完成學業(yè),我和你外公也不會阻攔你的,一切以你的想法為主,別有太大壓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