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知遇輕抿嘴角,對著顧九溪說道:“顧小姐要是不提醒,我還真忘了你坑我6000萬的事了,嗯,一句‘故交’不過分……”任誰都聽得出溫知遇口中的諷刺,林總一時間最為尷尬。顧九溪倒也波瀾不驚的望向坐在對面的溫知遇,淡淡說道:“溫總好記性,不怪人人都傳溫總睚眥必報,小人心性。果然名不虛傳?!币痪湓捵寽刂鲎兞祟伾?,卻一時間也沒什么話可說。說多了,就真讓人覺得他小氣了。顧九溪漠然的將目光從溫知遇臉上收回,直接無視了視線一直放在她臉上的厲廷君。工作上的事談的不多,林總多數(shù)時間在誆,話語間總刻意保留三分。顧九溪其實對這樣的人最為沒轍,但今天既然厲廷君和溫知遇都在,她也無意多談工作,總之,笑著傾聽就是,無所謂林總的話里有幾分試探,又有幾句真心。顧九溪的酒喝了不少,林總第一次見顧九溪,摸不清顧九溪的脾氣秉性,而顧九溪又寡言,總不能冷場,就只能硬著頭皮勸顧九溪飲酒。顧九溪倒也灑脫,來者不拒,喝的臉上半點情緒也看不出。俞泓不知道顧九溪被薛老打傷的事,替顧九溪擋了幾杯后,看到厲廷君的眼神,也退了回去。顧九溪的酒量,別人不清楚,厲廷君卻是知道的。今天難得,厲廷君沒有站在她的這一邊,卻也看得出顧九溪在逞強。顧九溪微醺,面色有了幾分酒醉后的緋紅。溫知遇本以為厲廷君該開口攔住她了,卻沒想到,厲廷君竟然主動給自己倒了酒,舉杯敬向顧九溪。顧九溪怔了一怔,臉上一抹諷刺的看著厲廷君。顧九溪知道自己到量了,厲廷君落井下石想看她笑話,她又怎能忍氣吞聲?顧九溪將酒杯拿起,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一飲而盡。厲廷君滿意的笑了。溫知遇見狀,眉頭挑了挑,竟然也湊起熱鬧來,舉杯看向顧九溪。這一刻顧九溪算是明白了,這兩個不要臉的是非要看她洋相不可了。顧九溪喝下溫知遇敬過來的酒后,將身側(cè)的俞泓推開,起身道:“抱歉,我能去下洗手間嗎?”林總自然應(yīng)允,忙點頭道:“顧總自便,當(dāng)心些……”顧九溪點頭笑了笑,腳下卻一軟。俞泓上前攙扶了一把,一臉擔(dān)心的看向她。顧九溪對著俞泓笑了笑,說了一句:“我沒事?!焙螅撻_了俞泓的手,一個人朝著門外走去。眼看顧九溪已經(jīng)走路已經(jīng)不穩(wěn),俞泓剛想追上去,卻被身后的溫知遇給出言阻止了。溫知遇說:“俞泓,工作上表現(xiàn)的出色,那是你分內(nèi)的??赡氵@一刻若是追出去了,你在厲總心目中里分量,一句‘沒眼色’基本就可以用來概括了。”聞言,俞泓的臉色一白,抬頭看向厲廷君。果然,厲廷君已經(jīng)從位置上起身。溫知遇話音剛落,厲廷君就已經(jīng)幾步走到了門前,打開包房的大門,追了出去。俞泓長嘆了口氣,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