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嬸面色變了變:“這怎么行呢,我知道小姐對我好,但這是規(guī)矩。”顧九溪不理會她說什么,繼續(xù)說道:“坐吧,我也有話要問您。”聞言,丁嬸只得坐了。坐在對面的薛越澤今天的話也出奇的少,盯著一盤蝦仁,悶頭吃個沒完。顧九溪的目光一直放在薛越澤的臉上,她的表情沉重。直到薛越澤放下了筷子,顧九溪才對著他說道:“去上樓找你韓姑姑玩吧?!毙〖一稂c了點頭,用紙巾擦了嘴,往餐桌上一扔,轉頭就趿著小拖鞋,朝二樓跑去。丁嬸的目光從薛越澤的背影上收回,問向顧九溪道:“小姐,您有什么話就問吧?!鳖櫨畔痤^看,注視著丁嬸的眼睛,開口問道:“越澤,到底是不是我哥和我嫂子的孩子……”聽顧九溪這樣問,丁嬸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。她不敢相信的盯著顧九溪,心虛的不行,卻又不敢表現(xiàn)的過分明顯。訕訕笑道:“小姐怎么會突然這么問?”顧九溪的目光一刻不離的看著丁嬸。丁嬸最終有些扛不住,垂下頭去:“小姐這是難為我了,先不說越澤是不是啟勛少爺?shù)暮⒆樱退悴皇?,怎么可能會告訴我一個保姆呢?這畢竟是你們薛家的家事……”顧九溪沒說什么,將目光從丁嬸的臉上收回,夾起一塊魚肉送到自己的碗里,低頭吃下。丁嬸放在桌下膝蓋上的手,還在婉婉顫抖?!盹埡?,丁嬸打了個電話給薛亞峰。顧九溪洗了澡,一個人躺在床上,卻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睡。她身在美國時所發(fā)生的事,一件件從腦海中輪流閃過,有醫(yī)院的,有墓地的,有韓傾的,也有孩子的哭聲。當她將這一切都聯(lián)想到越澤身上時,她不禁被自己的這種想法所嚇了一跳。曾經(jīng)有太多的人,將厲廷君誤認為是越澤的爸爸,只因為他們長的過分相像。難道,世界上真的會有這么巧的事嗎?從前的顧九溪,從心里認定自己的孩子已經(jīng)死了。她親眼看到了那個小小的尸體,她親手將她下葬,這怎么可能……可是,當今天曲靜雯有意無意的提起孩子,許漢成又突然出現(xiàn),信誓旦旦的說她的孩子還活著。顧九溪的腦海中,再一次被這種荒誕的想法所填滿。顧九溪起身,將手機摸了過來。她快速的在通訊錄里找到許漢成的號碼??蛇€沒等她撥打出去,就已經(jīng)放棄了。顧九溪想了許久,最后選擇以發(fā)送短信的形式找許漢成。顧九溪快速的編輯了一條短信內容,上面寫著:【既然你說我的孩子還活著,那么她現(xiàn)在還好嗎?】在發(fā)送之前,顧九溪特意的將內容檢查了一遍,確定短信里的‘她’字沒有用錯以后,這才點擊了發(fā)送。短信并沒有及時回復過來。大約10分鐘過去,顧九溪的手機才響了起來。顧九溪故意的按掉了許漢成打來的電話,再次編輯短信道:【說話不方便,短信回復就行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