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廷君聞言一愣,趕忙夾起了一塊排骨,先吹涼以后,再將骨頭卸下,這才送到薛越澤的碗中。小家伙勉強表現(xiàn)出滿意來,還捎帶著瞪了厲廷君一眼,鄙視他的不貼心。厲廷君無奈。顧九溪低頭咬了一口排骨。只一口,她就忍不住嘔了起來。厲廷君起身,繞過餐桌,在顧九溪的身側(cè)停下。他低頭看著顧九溪蒼白的臉,問道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顧九溪一句話未說,一把將厲廷君從身前推開,直奔著洗手間的方向沖了過來。緊接著,就從洗手間的方向,傳出了嘔吐的聲音來。厲廷君也跟了過去。薛越澤見狀,搖搖頭,自言自語道:“唉,女人可真麻煩,吃吃飯,還要吐一吐的,真浪費……”說著,將顧九溪碗里吃了一半的排骨夾到自己的碗里,低頭啃了起來。洗手間內(nèi),厲廷君半蹲在顧九溪的身側(cè),輕輕的幫她拍著后背。顧九溪的臉吐白了,眼圈也紅了起來,眼淚鼻涕一起往外流。顧九溪這樣,厲廷君忍不住心疼。見顧九溪吐累了,他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里,心疼道:“對不起,都是我不好,讓你這么辛苦?!鳖櫨畔蘖耍堰@四年來的情緒和委屈,一起哭了出來。她抱著厲廷君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落,濡濕了厲廷君肩頭上的襯衫。她趴在厲廷君的肩頭,抱著他的脖子,像個孩子一樣癱坐在冰涼的瓷磚上,對著厲廷君說道:“我們不要再分開了,好嗎?”厲廷君將她抱的更緊了些,柔聲道:“不分開了,再也不分開了……”聞言,顧九溪哭的更厲害了?!盹埡?,厲廷君接了個電話。電話他講了很久,可手上卻一直在幫薛越澤組裝著一個變形機器人。顧九溪一個人站在廚房,將餐盤洗凈,放進消毒柜。電話的內(nèi)容關(guān)乎于工作,薛越澤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,可全程都沒插話,表現(xiàn)的相當(dāng)乖巧。厲廷君的電話足足打了半小時,才掛掉。掛掉之前,他不忘對著手機里的譚姝說道:“對啊,推掉今晚的應(yīng)酬,我過不去?!彪娫捘穷^的譚姝應(yīng)了一聲:“好的,厲總,”譚姝話音未落,厲廷君已經(jīng)掛斷電話。小家伙見厲廷君的電話講完,總算松了口氣,問道:“老厲,今晚你不走了,對嗎?”聞言,厲廷君抬起頭,朝著不遠(yuǎn)處的顧九溪看去。顧九溪聽到了,但沒與厲廷君對視,更沒有吭聲。厲廷君彎了彎嘴角,將組裝了一半的機器人從薛越澤的手里拿了過來:“那你希望我留下嗎?”薛越澤也回頭朝著顧九溪的方向看了一眼,收回目光后,重重的對著厲廷君點了點頭。厲廷君笑了。提醒道:“你把機器人的手臂裝反了……”薛越澤小臉一窘,嘻嘻笑了?!蛷d里,電視里演著8點檔的家庭倫理劇。薛越澤拿著機器人,一個人坐在地板上,玩著星球大戰(zhàn),早已經(jīng)將厲廷君晾在一旁。客廳前,厲廷君打開了窗子,對著窗外的一片夜色,吐出一團團青白色的煙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