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晚晚被他打斷,有些不悅:“你還不是上了白卿落的當(dāng)嗎?還不止一次,憑什么指責(zé)我?”
一頓過后,她接著道:“厲景琛,你該不會以為今天只是帶著安安在游樂園里玩一圈,就有資格告訴我該怎么教育安安了吧?我教安安的時候,你還不知道在哪呢?!?/p>
“晚晚!”厲景琛聲音一提,俊臉顯得有些氣悶。
陸晚晚向?qū)γ嬉粧撸嵝训溃骸澳阕詈眯÷朁c,免得被孩子們聽到你的風(fēng)流往事。”
厲景琛在看了安安他們一眼后,偏過眸道:“我的風(fēng)流往事,只有你一人?!?/p>
陸晚晚抿了抿唇,語氣帶著刻意的冷淡:“我才不關(guān)心你有幾人。”
“你該關(guān)心的。”厲景琛說著,忽然靠過來親了她一下。
雖然這個吻只是落在陸晚晚的頰邊,但還是讓她的一顆心猛跳。
見她緊張的朝那三個背對著他們的孩子看去,厲景琛在重新坐好后,輕聲道:“晚晚,我并不是想要指責(zé)你什么,只是每次想起你是因為白卿落母子墜海的,我就忍不住痛恨他們?!?/p>
他只是怕她被厲修齊的演技騙了,做出傷安安心的事,故而提醒一下,沒想到她卻這么反感。
陸晚晚能不反感嗎?
厲景琛剛才分明是要她縱容安安,不去批評他嚇唬厲修齊的行為。
可是錯了就是錯了,就算安安嚇唬的是路邊的一個乞丐,她也會讓他道歉的。
陸晚晚理性道:“當(dāng)年我墜海,是你們大人犯下的錯誤,不是當(dāng)時還在白卿落腹中的厲修齊?!?/p>
厲景琛緊聲問道:“你難道就不恨他嗎?”
如果晚晚連厲修齊都不恨的話,為什么卻遲遲不肯原諒他們?
陸晚晚恍惚了下,她的確恨過,但——“我更恨當(dāng)時做出選擇的你們,而不是還只是一個胚胎的孩子。”
厲景琛心中一痛,好一會兒,才流露出幾分商量的語氣:“你想我對厲修齊好,是嗎?”
“我沒這么說,我只是告訴你,他現(xiàn)在可能沒你想的那么壞,他所做出的反應(yīng),我看著也不像是在演戲?!?/p>
至少她接觸下來的厲修齊,性格自卑敏感,再看看他這副孱弱的身子,白卿落真的有在好好養(yǎng)他嗎?
一頓過后,陸晚晚復(fù)雜道:“至于你想不想對他好,他是你們厲家的孩子,你隨意就是了?!?/p>
她不是圣人,沒辦法普度眾生。
也許有一天,厲修齊會被養(yǎng)壞,成為他父母那樣的人,但這原本是可以避免的,只要厲家多給這個孩子一點眼神,或者一份關(guān)注。
他們卻選擇了無視,這等于縱容了白卿落的惡,厲修齊沒準(zhǔn)會被調(diào)教成下一個厲項臣!
陸晚晚不希望安安身邊也有一個“厲項臣”,六年前她和厲景琛,跟厲項臣斗智斗勇的那段日子,實在太可怕了,她不想自己的兒子也經(jīng)歷一次。
然而這一切想法,陸晚晚最終都沒有說出口。
她也只是一個平凡人。
她對厲修齊心中也有怨,自然不會為他爭取過多權(quán)益。
就在這時,摩天輪停了下來。
魏念的驚呼隨之響起:“同桌,安安,你們快看,我們已經(jīng)來到了最高的地方,據(jù)說只要與喜歡的人親吻,就會一直走下去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