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朔撐著黑傘,伴在陸晚晚身側(cè),第二個登上了游輪。
安安則被一位圓臉老師牽著,跟在陸晚晚和傅朔的身后,他的小臉顯得十分肅穆,和平時活潑可愛的樣子相差甚遠(yuǎn),隱約透出點厲景琛的影子。
跟在他們身后的,是治療中心的老師們,有的老師至今還沒緩過來,登上臺階的時候差點給摔了。
再往后是陸澤宇,陸弘業(yè)在聽說是陸薇薇射殺了謝柔后,震驚羞愧到?jīng)]臉來見陸晚晚,只能陸澤宇作為代表前來了。
最后隨行的是姜曼、周沫母女。
姜曼這六年來,一直在幫謝柔聯(lián)系各種高干家庭,收養(yǎng)治療中心的孩子們。
再加上姜曼還是陸晚晚的干媽,有這一番情誼和關(guān)系在,她不可能不來。
而游輪上,有武警偽裝而成的便衣正對陸晚晚頷首致意。
陸晚晚知道他們是干爹周市長為了保護(hù)她和安安特意派遣的,不禁沖他們點了點頭,表示感激。
周圍的行人見狀,忍不住嘀咕道——
“這是哪家人送葬?。颗艌稣娲?。”
“不知道啊,不過看樣子,他們是想海葬?”
“那親人的骨灰不是會被魚吃得干干凈凈嗎?換我,我可舍不得?!?/p>
“現(xiàn)在流行海葬,生于自然,歸于自然嘛?!?/p>
陸晚晚在船頭站定后,放眼看去,岸上皆是一些看熱鬧的人。
今天她和安安公開露面,既是為了給院長媽媽送葬,也是想引出陸薇薇的背后之人。
如果那個人想要她的命,那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是一個不錯的時機(jī)。
便衣警察密切的觀察著人群,留意著可疑人士。
半響,海岸邊靜悄悄的,沒有一絲異常。
一名便衣警察對陸晚晚說:“陸小姐,我看我們還是按原計劃,海葬謝院長吧?!?/p>
陸晚晚用手不舍地摩挲了下謝柔的靈位,輕輕“嗯”了聲。
那名便衣警察抬手一揮,游輪緩緩行駛起來。
就在游輪慢慢離岸之際,陸晚晚看到一輛勞斯萊斯在岸邊停了下來。
是厲景琛的車。
陸晚晚幽寂的眼底漾起了一絲波瀾,她知道他沒辦法公開露面送謝柔一程,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表達(dá)心意。
她隨即低下頭,看著靈位上謝柔的遺照,心酸的想:厲景琛來送您了,這回您應(yīng)該不會再讓他滾了吧。
當(dāng)游輪在海中央停下時,意味著告別的時刻到了。
一名老師將謝柔火化后的骨灰輕輕放到陸晚晚面前,哽咽道:“晚晚,謝院長拿你當(dāng)她的親生女兒看待,海葬她的事,還是你親自來吧?!?/p>
海風(fēng)吹亂了陸晚晚的發(fā),游輪上別著的白菊同樣被風(fēng)揚起,在海面上鋪上了一層白色的花瓣,純潔又哀傷。
陸晚晚在挽了下發(fā)絲后,將靈位遞給了安安,問:“安安,你能照顧好院長奶奶嗎?”
眾人都露出不忍心的表情來,安安才這么小,讓他抱著謝院長的靈位,孩子會怕吧?
結(jié)果,安安卻一把接了過來,脆生生道:“我能!”
院長奶奶生前對他那么好,他一點都不害怕!
陸晚晚極輕的笑了下后,回頭打開了骨灰盒,呢喃了聲“院長媽媽,一路走好”后,忍著心痛將骨灰灑進(jìn)了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