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過去的事,就讓它過去吧?!眳栃耜柕偷偷恼f。見厲旭陽似乎不想再跟她交流下去了,莊靜這才意識到自己激動了。她是來給時遇當(dāng)“探子”的,結(jié)果卻不小心真情實感上了,這用時遇的話來說,叫“自亂陣腳”。思及此,莊靜連忙調(diào)整情緒,降低音量道:“是了,都是過去的事了,還提它干什么?”厲旭陽這才掀起眼簾,重新看向她。莊靜擠出一抹笑,道:“好了,總之我們現(xiàn)在母子重逢,媽相信,好日子還在后頭等著我們呢?!薄班?。”厲旭陽也牽起嘴角,笑了起來?!扒f阿姨,您又來看您兒子了?”這時,一個小護(hù)士推了輛醫(yī)療推車進(jìn)來,并熱情的跟莊靜打了個招呼。莊靜用眼角瞥了她一眼后,淡淡的“嗯”了聲。小護(hù)士接著道:“你們的感情可真好?!薄?.....”厲旭陽莊靜。兩個心懷鬼胎的人,硬生生的在外人眼中,演繹出了母子情深。小護(hù)士隨即從醫(yī)療推車上拿起了一包藥,貼心的說:“厲旭陽,這是你的藥,我給你放柜子上了,你待會兒記得吃哦?!薄昂?,謝謝你?!眳栃耜桙c了點頭。小護(hù)士在看到床頭柜上的保溫盒后,忍不住打聽道:“好香啊,阿姨今天中午做了什么吃的?”莊靜假笑了下:“鹵肉飯?!毙∽o(hù)士嘴甜道:“自從您來了以后,您兒子的生活水平是直線上升啊,將來給您當(dāng)兒媳婦的人可有福了?!鼻f靜聽完,并沒有什么反應(yīng)。她如今雖然落魄,但她對兒媳婦的標(biāo)準(zhǔn)卻一直沒有變,首先,家世一定要好,其次,氣質(zhì)一定要好,再來,工作一定要體面。小護(hù)士碰了個冷釘子,臉更紅了,不由推著醫(yī)療推車,趕緊離開了。她這一走,莊靜立刻說道:“旭陽,媽跟你說,像這種小護(hù)士,你可不許要啊,晦氣?!眳栃耜栴D時皺起了眉:“媽,你說什么?”莊靜煞有介事道:“你想啊,她們成天圍著病人轉(zhuǎn),有時候還要運(yùn)送尸體,這時間長了,能不沾染上晦氣嗎?對了,媽還聽說,這些小護(hù)士最喜歡跟醫(yī)生亂搞男女關(guān)......”“你能不能別說了!”厲旭陽受不了的吼了一聲,打斷了莊靜的污言穢語。莊靜愣住了,不明白厲旭陽為什么要發(fā)這么大的火。厲旭陽幾乎快要抑制不住心中對莊靜的嫌惡,讓她滾出去了:“你沒來的時候,是她們照顧了我一個月!有時候給我打飯上樓都沒算我的錢,放下盒飯就跑出去了!在我眼里,她們都是天使!你嫌她們工作不體面之前,先看看你的兒子吧!他現(xiàn)在就是個流浪漢,除了這張臉,什么都沒有了!你覺得我還有挑三揀四的資格嗎?”聞言,莊靜忙不迭的解釋道:“旭陽,媽、媽不是故意要刺傷你的!”“行了,你別說了!”厲旭陽握緊拳頭,眼里燃燒起仇恨的怒火:“我不怪你!要怪就怪厲景琛,是他奪走我的一切,包括你,也包括我的尊嚴(yán)!如果可以,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,去將他打?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