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樓露臺前。厲元忠和厲景琛一左一右的,在陽臺椅上落座。他們目光所及,正是坐在客廳里閑聊的妻子——唐瓊和陸晚晚。在看了一會兒后,厲景琛眸光沉沉的問道:“爺爺,家里有煙嗎?”“抽屜里有別人送的雪茄。”厲元忠說著,朝站在一旁的聞仲使了個眼神。聞仲立刻去拿了。片刻后,聞仲拿了一個墨藍色的錦盒回來,在將錦盒放到桌子上后,聞仲將盒蓋打開,露出兩排古巴雪茄來。厲景琛隨手拿起一根時,聞仲已經(jīng)在邊上做好了為他點煙的準備。厲景琛微微有些詫異,按理來說,聞仲跟在厲元忠身邊多年,看似主仆,實際上誰都不敢把聞仲當成仆人看,就連厲景琛見到他,也得客客氣氣的點個頭,稱呼一聲“聞管家”。至于給厲景琛點煙這種事,聞仲就更沒必要做了?!奥劰芗遥易约簛砭托辛??!眳柧拌】刹幌氡粎栐乙荒_踹到墻上去,說他不懂得尊老。豈料,聞仲卻搖了搖頭,近乎殷切的彎下腰,用另一只手護著那道微弱的火苗,道:“大少爺,就讓我伺候您吧。”一股怪異感朝厲景琛心頭襲來,使他微微轉(zhuǎn)眸,朝對面的厲元忠看去。厲元忠一向不喜歡有人嬌慣自己的孩子,此時卻跟看不見似的,默許了聞仲的做法。厲景琛沉吟過后,裝作若無其事的點頭:“那就麻煩聞管家了?!闭Z畢,他偏頭咬住雪茄,湊到聞仲的打火機前,對著火苗吸了一口氣......誰知下一秒,厲景琛仿佛被嗆到了似的,輕咳了起來。“大少爺,您沒事吧?”聞仲頗為緊張的問道。見狀,厲元忠伸出手,拍了拍厲景琛的肩膀,淡定的問:“景琛,你已經(jīng)很久沒吸煙了吧?”“唔?!眳柧拌∮脙芍搞曄卵┣?,模糊的應(yīng)了一聲。自從晚晚懷有身孕后,他就基本把煙給戒了,除了偶爾心煩意亂的時候會抽一抽,譬如現(xiàn)在。厲元忠理解道:“這么久沒抽煙,今天突然破例,是在為你奶奶的事煩惱吧?”厲景琛反問:“你難道不煩惱嗎?”厲元忠言不由衷道:“我?人老了,得了什么病都不奇怪,我早就想開了?!眳柧拌〉囊暰€從桌上的錦盒一掃而過,不客氣的發(fā)問:“是嗎?那為什么盒子里缺了好幾根雪茄?。孔罱鼪]少抽吧?”厲元忠一噎之下,有些無奈的說道:“你這小子,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?”“奶奶都這樣了,我哪還有心情想面子不面子的事?”一頓過后,厲景琛把錦盒朝厲元忠的方向推了推,示意道:“想抽就抽,我不會笑話你的?!眳栐铱嘈σ宦暫?,果真拿起一根雪茄,讓聞仲給他把煙點上。好在爺孫倆在露臺這兒吞云吐霧,很快便消散在了風中,沒有影響到客廳里的唐瓊和陸晚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