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誠澤頓住腳步,眼神沉了沉。
孟南初渾身一僵,緊接著,厲誠澤冰冷的嗓音如驚雷響徹耳畔。
“少在本王面前裝模作樣!”
孟南初心臟像是被擰成一團,止不住的往下滴血。
許久,她眨了眨眼,聲音輕的幾乎聽不清。
“王爺教訓(xùn)的是?!?/p>
厲誠澤抬腳從她面前走過,臨出門時,吩咐了一句:“趕緊打掃干凈,別讓雪舞見了惡心。”
孟南初強撐著從地上爬起,走到院內(nèi)的水井旁。
入冬的水冰寒刺骨,和著手上的傷,疼的孟南初止不住的發(fā)顫。
她擰了抹布,跪在地上,將自己的血一點點擦凈。
就在她擦完的那一刻,一雙繡花鞋停在她面前。
孟南初動作一頓,抬起頭來,便看見林雪舞帶著打量的眼。
她笑了笑,聲音輕柔:“王妃辛苦了,打掃的很干凈,起來給我奉茶吧。”
孟南初神情微僵,起身去端了茶來,低聲道:“夫人,請喝茶。”
林雪舞看著杯盞上的血跡,用手帕捻著接過,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孟南初怔怔看著林雪舞半響,終是忍不住開口問:“當(dāng)年你為什么要主動離開?”
林雪舞抿茶的動作一頓,旋即輕聲開口:“我當(dāng)然要離開,這樣一來,阿期會永遠都記得,是你逼走了我?!?/p>
孟南初瞳孔一縮,明明眼前的林雪舞是個人,可她卻像是看到了蛇蝎一般身上發(fā)冷。
林雪舞眼中嫉恨與得意相融,顯得詭異至極。
“我除了出身青樓,哪點不比你強?”
“可你是先帝賜下的王妃,哪怕在王府所有人都叫我夫人,可在皇家玉牒上,我算什么?”
“孟南初,是你占了我的位置!”
孟南初渾身一顫,竟無力說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入夜,孟南初才回到王妃院。
春桃看著她傷痕累累的手,驟然紅了眼:“王妃,我去請大夫。”
孟南初疲憊的坐下,目光落在桌上那副半成的護膝上。
她看了看自己的手,唇邊溢出一抹苦笑。
謝老爺子七十壽誕在即,她本想給祖父做一對護膝當(dāng)壽禮,可如今卻辦不到了。
很快,春桃?guī)е櫇蛇M了院子。
顧澤踏進房門,腳步便是一頓。
桌前的孟南初,身形孱弱,面色蒼白,一雙素手更是慘不忍睹。
顧澤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他認識的孟南初,是丞相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