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去三千里,此身安可保!寒谷枕黃沙,幽魂泣煙草。悲損門內(nèi)妻,望斷吾家老。安得義男兒,焚此無主尸。引其孤魂回,負(fù)其白骨歸。這是一首充滿了悲憫的詩詞,大抵意思就是:我的兄長去遼東抵御建奴,已經(jīng)在邊關(guān)戰(zhàn)死。我今日去赴京師趕考,為了兒女私情失去了功與名?,F(xiàn)如今普天下正鬧饑荒,一路上已沒有多少糧米。望前方還有長長的路程,如何能平安地返回故里?荒沙中的寒骨令人哀嘆,幽魂野鬼在荒草中悲泣。家中的妻子在日夜哀傷,高堂二老不見兒的影子。怎能遇到一位俠義之人,憐憫這不知姓名的尸體。引領(lǐng)這個孤魂返回故鄉(xiāng),背負(fù)這白骨回到家中去。(注,其實(shí)這是隋朝一首佚名詩,在此僅供參考。)朱慈烺沉默,那名掌柜的也不知該說些什么,他只是默默的接過尤侗手里的筆:“好詩,好詩,先生文采出眾,小店可為免單?!毙≌f《俞仲舉題詩遇上皇》中,成都府秀才俞良赴京城趕考,不幸名落中山。而此時身上空無一文,每天與人蹭飯,好不羞愧,本打算在京城大酒樓豐樂樓吃一頓霸王酒,題一首無題憤懣詞,然后上吊自絕,沒想到詞章才華打動了微服私訪的太上皇,封他做了個成都府大守,并加賜白金千兩,衣錦還鄉(xiāng)。今日這個尤侗遇到的不是上皇,卻遇到了當(dāng)今太子。朱慈烺對尤侗拱手道:“兄臺當(dāng)真好文采,不曾想也是一位憂國憂民之士。這樣吧,你且在這酒樓住下,他日自有朝廷重用與你。”尤侗愕然,尚不知朱慈烺這話什么意思。孫旺財(cái)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元寶,丟給掌柜的:“自今日起,這位兄臺在店里的一應(yīng)吃喝都由我們家公子包了。”孫旺財(cái)說這話的時候,朱慈烺已經(jīng)和孟樊超走出了酒樓外。孫旺財(cái)丟給了掌柜的銀子,對著尤侗一拱手,也就跟著去了。剩下,醉仙樓內(nèi)的掌柜的和尤侗面面相覷,這位朱公子,到底是何來歷?朱慈烺什么來歷他們不知道,但一定和朝廷有關(guān),搞不好,還是一位親王皇親之類的大人物,不然不會這么大氣勢。朱慈烺出酒樓的時候,東方早已日曬三竿。天光大亮,街道上早已行人匆匆。朱慈烺暗叫不妙:“快走,回宮,莫不要被父皇和母后知曉?!倍藭r的紫禁城皇宮,卻早已亂作一團(tuán)。崇禎皇帝冷這個臉,宮人已經(jīng)去叫錦衣衛(wèi)指揮使駱養(yǎng)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