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進(jìn)來的時候,崇禎眉頭緊鎖。這讓朱慈烺不由得暗暗嘆氣,自己老爹崇禎這個皇帝當(dāng)?shù)闹鴮嵄?。每次見到他的時候,崇禎似乎都蒼老了幾分。記憶中,崇禎甚至于極少有眉頭展開的時候。老天爺似乎在跟大明開了個玩笑,似乎是有意在和大明作對。這一點,就連朱慈烺都不得不承認(rèn)。有時候,明明事情向著好的方向發(fā)展了??珊芸?,總會給你找點不痛快。按理說,遼東暫時安定了,但也僅僅是暫時,保不齊什么時候黃臺吉會再次的打過來。國內(nèi)的流寇也消停了不少吧,河南山西的災(zāi)情也得到了不少的緩解。還有,國庫的收入雖然依舊艱難,但至少維持大明王朝這臺衰老的機器勉強運轉(zhuǎn),還是能做得到的。偏偏,事情總向著你偏離的方向去發(fā)展。眼下到了秋收季節(jié)了,旱災(zāi)沒了,這澇災(zāi)又跟著來了。山東、兩浙甚至于河北等地沒完沒了的下雨。這一直下雨,莊稼就遭了秧。收獲的莊稼是需要晾曬的,不晾曬就會發(fā)霉。辛辛苦苦一年勞作的收成,就這么沒了。不收割,沒完沒了的下雨,莊稼早晚也會爛在地里。更要命的是,好不容易遇到個晴天了,你想收割莊稼了。當(dāng)你把收割的種子拿到曬谷場晾曬的時候,突然就給你來上一場雨??傊?,這天氣就跟和你鬧著玩似的,最終遭殃的,還是老百姓。朱慈烺來的時候,崇禎哀怨的看了他一眼,幽幽的道:“皇兒,難道說,當(dāng)真是朕觸怒了上天,這才降下災(zāi)禍與百姓么。既如此,上天若要怪罪,只怪罪朕一人便是,與百姓何干?!薄案富剩?、您遇到什么事了?”朱慈烺忍不住問道。桌子上擺滿了各地的奏疏,崇禎皇帝并沒有把這些煩心事告訴朱慈烺。在他眼里,自己的這個兒子已經(jīng)承受的夠多的了。況且這種天災(zāi),誰也是有心無力?!按葻R啊,朕問你,你在遼東查抄奸商范永斗,是不是有些事瞞著朕?”來了來了,終于來了。就知道這是瞞不住,一千萬兩銀子啊。這是父皇知道了,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?!皼]、沒有啊,父皇您為什么這么問?!薄靶辛耍拗滥懔袅瞬簧俸脰|西。朕也沒有想問你要,朕只是有件事,想拜托你?!敝齑葻R暗自松了口氣:“父皇有命,兒臣不敢不從?!笨礃幼?,崇禎是不知道自己貪污了一千萬兩的事。崇禎只是點點頭,將一份陜西的奏疏扔了過來:“孫傳庭那邊告急了,這數(shù)月來孫傳庭部在陜西、山西、河南等地剿匪,成效顯著??蛇@軍費開支也靡甚,孫傳庭上書,說是缺三十萬兩軍餉。這事,你來想辦法吧?!背绲澯植皇巧底樱纼鹤硬槌队蓝窊屏瞬簧馘X。至于多少他心里沒有數(shù),所以他在試探,先看看朱慈烺的反應(yīng)。誰知,人家朱慈烺只是淡淡的看了奏疏一眼:“父皇說笑了,兒臣哪兒來的這許多錢。不過,這三十萬兩軍餉的事,明日便能解決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