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藺辰挑眉,嘴角笑意森然,“我看未必!”時東跟他對視,從這四個字中他琢磨出一股濃郁的挑釁,眉眼不由往下又是一沉。這男人如此有恃無恐,厲寶宜跟他做了什么交易?一道轟鳴聲由遠(yuǎn)而近,撕開兩人的對峙。時東轉(zhuǎn)身望去,一抹艷紅色朝這邊駛來。眨眼的功夫,蘭博基尼便停在了兩人面前。剪刀門打開,兩道蕭肅的身影下車。陸銘逸跟裴藺辰對視一眼,雙腳交疊靠著車頭。見厲上南走來,時東便退到邊上。裴藺辰冷眼看著走到面前的男人,扯著嘴角不無嘲諷地開口,“厲少真是愛妹心切!”厲上南淡淡地掃了他一眼,邁著步子就往里走。見狀,時東瞬間進(jìn)入高度戒備狀態(tài),邁著步子立刻跟上。裴藺辰身后的護(hù)衛(wèi)往前一邁,擋了厲上南繼續(xù)前進(jìn)的步子,“厲少,這是六春湖?!眳柹夏咸迹皾L!”迎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,護(hù)衛(wèi)心底瑟縮了下,但使命卻讓他依然站那里不動。裴藺辰出聲,“厲少何必為難一個護(hù)衛(wèi)?”“采荷巷的拆除,”厲上南瞥了眼遠(yuǎn)處的房子,側(cè)身朝他看過去,“看樣子并沒有讓你長記性!”裴藺辰冷下臉,眸中同樣暗紋涌動?!鞍褏枌氁私怀鰜?,”厲上南聲線冷硬,裹挾著清晰可見的狠意,“否則別怪我鏟平六春湖!”裴藺辰呵了聲,繼而又拍了兩下手掌,“厲上南,你真以為我手里的人都是吃素的?”看著他嘴角嘲諷的弧度,厲上南朝他走近一步,冰冷的目光凝結(jié)成利刃狠狠地扎進(jìn)他的瞳孔,“裴藺辰,你忘了當(dāng)年被裴正年扒掉的那個墳?”裴藺辰原本微勾的嘴角緩緩下壓,眸色里的震驚一閃而逝,快得仿佛是錯覺?!芭峥?,”厲上南低笑,聲音低涼,“把人給我?guī)С鰜?。”以兩人為線,里外兩側(cè)數(shù)十人,彼此之間氣息劍拔弩張,仿佛一碰就炸,一副都想把對方干死的架勢。陸銘逸本就慵懶的姿勢此刻也已站直,眉目間全是緊張?!芭峥?,”時東好心提醒,”厲寶宜不過是一介女流,傳出去并不好聽。”裴家當(dāng)家人利用一介女流對付厲家,這要是傳出去不是送人笑話?裴藺辰瞥他一眼,繼而不在意地淡笑一聲,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讓她出來?!薄罢?!”時東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。裴藺辰意味不明地瞥了眼厲上南,邁著步子往回走。目送他走遠(yuǎn),時東看向厲上南,“厲少?”厲上南兩指轉(zhuǎn)著無名指上的戒指,眸光幽深。客廳里,厲寶宜神色焦慮地盯著門口的方向。見裴藺辰邁進(jìn)大門,她下意識看向他身后的位置。確定沒有熟識的面孔隨他一起回來,厲寶宜這才松了口氣??礃幼?,當(dāng)初她找上裴藺辰是賭對了。裴藺辰卷著一身冷意踏進(jìn)客廳,目色狠戾地盯著眼前的女人,“你到底犯了什么事?”裴正年人生中的第一桶金那是掘墓盜來的,當(dāng)年參與這件事的人基本被處理干凈了。裴家老爺子曾是個盜墓者,這是裴家人不愿提及的過往。沒想到,今天厲上南當(dāng)著他的面揭開了這層布,狠狠捅了他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