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藺辰駕車離開六春湖,進(jìn)入海城時,他按下夏音的電話。此刻,夏音正坐著輪椅曬太陽。杜平守在幾米外,護(hù)著她的安全。鈴聲響起……夏音打著哈欠摸出手機,上面的名字令她硬生生將剩下的半個哈欠咽了回去。盯著屏幕,她沒有動作。鈴聲停了又響……夏音皺眉,接通電話,聲音裹著幾分疏離,“您好,裴總!”“在干什么?”裴藺辰聲色隨意。網(wǎng)上這么大的動靜,他似乎并不知道。夏音撫著膝上的毛毯,“曬太陽?!薄拔覐牧汉貋?,剛?cè)牒3?,”裴藺辰說道,“大概十分鐘后到醫(yī)院。”話音自然,不知底細(xì)的人還以為兩人是關(guān)系親厚的好友。夏音眉眼浸著抗拒,“男人之間的戰(zhàn)爭,你又何必非攥著我不可呢?”裴藺辰攥著方向盤,冷凝著目光沒出聲?!芭峥?,”夏音再次開口,聲音帶著些許傷感,“真心也好,假意也罷,我很感謝你曾經(jīng)幾次出手相助?!鳖D了好久,她又緩緩說道,“我們能不能給彼此留點情分?”裴藺辰把車停在路邊,幾百米外就是她所在的醫(yī)院,“夏音,厲上南真的愛你嗎?”在她開口之前,他又說,“安末文曾是他的摯愛,但結(jié)果還不是被拋棄?”夏音凝眉,低頭不語?!跋噍^于安末文,你的優(yōu)勢又有多少?”裴藺辰盯著視線里的醫(yī)院,聲音撒著蠱惑,“這世間,美貌是最不缺的東西。”夏音按著肩膀,傷口似乎在隱隱作痛。的確,她的核心競爭力就是美貌,其他什么都不是。有點沮喪。裴藺辰放低聲線,“你是聰明的女人,不該把所有的路都堵死?!彼艚o她的是條康莊大道,為何不把握?“裴總,”夏音嗤笑,“何以見得你就不是那樣的人嗎?”裴藺辰跟著一笑,“夏音,我沒有糾纏不清的前任?!惫膺@點,他就能秒殺厲上南。頓了幾秒,他又開口,“再則,我生活在盛京城,見識過太多燈紅酒綠?!泵郎c他而言,不再具有吸引力。他看中的人只是她,無關(guān)容貌。夏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,“裴藺辰,你這是上趕著做三?”男人舌尖抵了下后槽牙,應(yīng)得漫不經(jīng)心,“愿意嗎?”三?裴藺辰扯了下嘴角,手指輕敲方向盤,神色間漫過一抹愉悅。這世間大概也只有她,讓他甘愿做個三。自然,他要的也不止這些。“不愿意?!毕囊衾湎履?,“裴藺辰,我不愿意?!鄙詈艨跉?,她又說,“我希望裴總不要再來打擾我美滿的生活?!迸崽A辰斂了眸色間的淡笑,眼底滑過一抹幽光,“夏音,你會愿意的。”我會讓你看清楚,你的選擇是錯的。厲上南給你的愛情只不過是個肥皂泡,看著五彩斑斕,其實一碰就碎。聽著他肯定的聲音,夏音緊抿著嘴角沒再開口,直接按掉通話鍵。察覺出她眉目間的不快,杜平上前,視線滑過她手中的機子,“少夫人,我推你回病房?”“好!”夏音迅速收拾好心情,朝他點下頭,只是眉眼間已然沒了最初的那抹愜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