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上南踏進屋子的瞬間,便有一披頭散發(fā)的人影朝他撲來,雙腳下意識地往后一撤。羅君沒想到他會避開,直接往前沖,差點跟后面的時東撞上。時東將人穩(wěn)住,待看清人時愣了一瞬,“太太!”這面頰蒼白,頭發(fā)粗糙,衣服上染著明顯污漬的女人竟然是羅君?厲上南神色復(fù)雜地望著她,腳下卻并未挪動半分?!吧夏?,”羅君重新沖到他面前,一臉哀求地扯住他的袖子,“你救救媽,帶我離開這里好不好?”厲上南看進她布滿恐懼的瞳孔,眸光一凜瞥向暗處。不過幾秒,暗衛(wèi)便出現(xiàn)在他視線里,低頭向他匯報情況,“厲少,老爺離開之前曾吩咐,兩人的事讓我們不必插手。”厲上南靜默幾秒,“讓阿姨過來將人帶下去收拾一下?!卑敌l(wèi)轉(zhuǎn)身離開,阿姨很快就小跑著過來。“媽,你先跟阿姨到前面去?!眳柹夏峡聪蛄_君。聽他還愿意喊自己一聲媽,羅君心口一松,“好,我聽你的。”目送她走遠,厲上南這才轉(zhuǎn)身看進屋子。厲寶宜站在那里,手指緊抓著椅背,神色激動地望著他,“哥!”厲上南抿了下唇線并未應(yīng)聲,朝后打了個手勢。見此,時東退到幾米外。厲上南走進屋子,漆色眸子籠住她布滿淚痕的小臉,神色極淡地停在她幾步之外的地方。對上他淡漠的目光,厲寶宜眼淚流得更兇,“哥,你真的不要我這個妹妹了嗎?”厲上南看了她良久,眸色染上些許不易擦覺的沉痛,“厲家虧待過你嗎?”“你們對我都很好,”厲寶宜沖他搖頭,“是我不懂事,讓你跟爸失望了?!眳柹夏宵c了根香煙,白色煙霧散開時,他掀著薄唇,聲線極淡,“為什么替裴藺辰偷盜卓遠OVE手機數(shù)據(jù)?”“不是我,”厲寶宜一慌,隨即劇烈搖頭,極力否認,“我沒有替裴藺辰偷盜卓遠的商業(yè)機密。”厲上南呵了聲,“厲寶宜,監(jiān)控視頻不會撒謊?!薄案?,”厲寶宜抓住他的袖子,朝他拼命解釋,“這是安末文讓我做的,我并不知道她把那份資料交給了裴藺辰。”厲上南眸光一厲,“安末文?”“對,”厲寶宜點頭,“她拿孔胤文的事威脅我,我也是迫不得已。哥,都是安末文的錯,我根本不愿意的?!眳柹夏隙⒕o她,“你有證據(jù)?”“證據(jù)?”厲寶宜卻是搖頭,“當時,我在醫(yī)院直接把復(fù)印件交給她的,并沒有留證?!眳柹夏蟼?cè)身看向門外,時東會意,立刻派人查找安末文目前所在的位置。“哥,你信我!”厲寶宜抓緊他的袖子,仿若指間抓著根救命的稻草,“我都是被她逼的!”厲上南看著她的手指,抓得用力,骨節(jié)泛白,“告訴我,羅非被抓,你投靠裴藺辰時跟他做了什么交易?”迎著他犀利的目光,厲寶宜緊緊攥住他的袖子,“哥,你不會讓我去坐牢的,是吧?”厲上南眼眸一瞇,心里失望至極,看著她的目光越來越冷。見此,厲寶宜忽然冷笑了下,往后退開一步,“我沒跟裴藺辰做過任何的交易!”你既不護我,我又怎么會撕掉好不容易謀得的護身符?